易中海這時從人群裡鑽了出來，抬手壓了壓，擺出一大爺的架子說道：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鄰里鄰居的，大半夜鬧得全院不得安寧，像什麼話。”
他轉頭看向何雨柱，慢悠悠地擺起長輩的架子道：
“柱子，聽一大爺一句勸。咱們一院住了十幾年，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街坊，這點小事犯不上鬧得滿城風雨。”
“這事交給我來擺平。老嫂子年紀大，一時糊塗犯了渾。你年輕有本事，別跟孤兒寡母的較真。你說一句好話，這事就此掀篇，往後照樣是好鄰居行不行？”
頓了頓，他說得理所當然：
“你現在廠裡當著雙職副主任，掙得多，日子寬裕。這肉又是進山得來的野貨，本來就是外財，你根本不差這幾口。”
“賈張氏家裡就剩孤兒寡母，賈東旭他爹走得早，家裡沒個頂樑柱，日子過得緊巴巴。咱們一個院子住著，互相接濟也是情理之中。你有本事掙大錢，多體諒體諒孤兒寡母的困難。”
何雨柱被這番偏心話氣得首笑，眼神冷了下來：
“易中海，別在這兒倚老賣老和稀泥。你無兒無女，我又不是你爹，憑什麼張口就替我做主？誰給你的這份權力？”
“嘴上一口一個孤兒寡母不容易，賈東旭不是你親徒弟？”
“徒弟家門風敗壞，賈老婆子成天在院裡偷雞摸狗，你這個當師傅的管過一回沒有？”
“我倒要問問你，一大爺是這麼當的？徒弟是這麼教的？”
易中海當場臉色青一塊白一塊，手指頭哆嗦著，嗓門陡然拔高：
“何雨柱！你真是翅膀硬了，敢頂撞院裡長輩！”
“我身為一大爺，調解街坊矛盾本來就是分內事。我好心幫你們兩家管事，你反倒滿嘴渾話頂撞人，一點規矩都不講！”
“我一心維護院裡和睦，到頭來還落一身不是？”
“維護和睦？”
何雨柱往前踏出一步，聲音洪亮，“我看你就是一門心思掉進賈家褲襠裡了吧！要不然怎麼能偏袒成你這樣？”
“眼下人贓俱獲，偷肉板上釘釘的事。該認錯的不認錯，該受罰的不受罰，反倒逼著我這個受害者低頭道歉？”
“易中海，你這一碗水端得可真‘公平’，整個西合院裡都找不出第二個！”
圍觀街坊瞬間炸開了鍋，話語亂糟糟擠在一起。
“可不是這麼回事嘛，小偷沒事，柱子反倒要賠不是？”
“一大爺這心眼偏到賈姥姥家去了，擺明護著賈家。”
“怪不得賈張氏越來越橫，每次闖禍都有人兜底。”
“太不公道了，柱子平白無故吃虧，換誰能嚥下這口氣。”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砸過來，易中海臉上火辣辣的，這兩年剛攢下的體面蕩然無存。
賈張氏見靠山被懟得啞口無言，心裡一慌，抱著燻肉就想趁著人群混亂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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