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飯口忙得腳不沾地，等日頭爬到頭頂，豐澤園的食客才算陸續散盡。
後廚裡鍋勺碰撞的叮噹聲漸漸停歇，大夥抹把臉上的熱汗，端起粗瓷碗灌幾口涼水，總算能歇口氣。
何雨柱麻利收拾完手頭活計，洗去手上的油汙，換上一身漿洗得乾淨的粗布褂子。
心裡記著和大領導的約定，他半點不敢耽擱，伸手從貼身衣襟裡摸出兩個疊得緊實的小布包。
裡面分著裝著麥種和玉米種，起碼拿個樣品讓大領導見見東西。
收拾完事，推上二八大槓，蹬著車首奔領導大院。
大院門口崗哨森嚴，衛兵仔細核對了姓名與來意，確認無誤才抬手放行。
院內青石板路掃得一塵不染，老樹枝繁葉茂，投下片片陰涼，西下靜悄悄的，和外頭街市的喧鬧煙火氣判若兩地。
大領導早就在院裡等著了，瞧見何雨柱進門，連忙上前幾步招呼。
“小何，快進屋，外頭日頭毒，別曬著。”
兩人邁步走進正屋，大領導反手將木門閂扣緊，把院外所有聲響都隔在了外面。
他心裡透亮，今天要聊的事關係重大，半分風聲都洩露不得。
落座之後，他給何雨柱斟上一碗涼茶，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神情變得格外鄭重。
“這會兒沒人打擾，你敞開了說。之前你說的那些高產種子，現在給我好好講講實情。”
何雨柱也不繞彎子，伸手把兩個布包攤在桌面，輕輕解開捆繩。
圓潤飽滿的麥粒、敦實光亮的玉米粒鋪在布面上，單看品相，就比尋常莊稼籽精神不少。
他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道：“大領導，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打個招呼。這些種子的來歷，實在沒法細說。您放心，來路乾淨，沒半點歪門邪道，就是我個人的一段機緣，有難處不便多講，還望您多多擔待。”
大領導聞言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混跡多年，見慣了市井裡身懷本事的能人，這類人大多不願外露自身際遇。
他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何雨柱，心裡暗自揣測：這年輕人藏得深，怕是位隱於市井的奇人。
“行，來路我不問。各人有各人的規矩，我懂。”
“多謝您體諒。”
何雨柱拱了拱手，繼續說道，“不過我敢跟您拍胸脯保證，這批種子不是碰運氣得來的。我手裡有長久又穩定的路子，往後公家只要需要，我就能源源不斷地提供，小麥、玉米，日後還能拿出不少瓜果蔬菜的好種子”
大領導握著茶碗的手頓了一下，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若是隻偶然收穫一批良種，解得了一時之急；可若是能長期穩定供給，那便是能改變糧食收成、惠及萬千百姓，增加國運的天大機緣。
他往前湊了湊，目光緊緊落在何雨柱身上。
“你這話當真？真能長久供貨？”
“千真萬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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