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出的人群絡繹不絕,拎布兜的大媽、帶孩子的附近住戶、廠裡下班買勞保的工人來回擠。
牆根擺一排二八大槓,一過路人車鈴叮鈴響。
何雨水攥緊何雨柱袖子道:“哥快進去,我早就惦記這兒的花頭繩了。”
撩開厚棉布門簾進去,一股子肥皂、布料、糖混在一塊兒的味兒。
房頂掛一排燈炮,屋裡亮堂。
水泥地踩得發亮,一節節玻璃櫃臺分開,過道窄,錯身都得側著走。
每個櫃檯後頭售貨員都是淺藍褂子,胳膊套洗白套袖,手邊放木算盤,問價就嘩啦扒拉算賬。
雨水首奔賣零碎的櫃檯,扒著玻璃來回挑。
木格子裡堆著各色棉線頭繩、塑膠小花髮卡、綵綢辮子帶,紅粉嫩黃,瞧著招人喜歡。
她拿紅頭繩繞自己麻花辮,又捏朵小白花髮卡往頭頂比,扭身子衝何雨柱顯擺:“哥你看看,這倆哪個配我辮子好看?”
何雨柱故意撇嘴:“也就那樣,沒多好看。”
雨水抬手輕捶了何雨柱胳膊一下,嘴一撅道:“哥你什麼眼光!明明特好看,倆我都要,換著戴。”
“行行行,都拿,這點小東西犯不上鬧脾氣。”
挑完頭飾,外頭風一天比一天刮臉,何雨柱拉她去成衣櫃臺。
這邊堆著平紋布、燈芯絨,衣架掛成套棉襖棉褲,大多深藍、棗紅,填足新棉花,攥一把暄軟厚實。
守櫃檯大姐搭話:“都是新軋棉花做的,針腳密,再大西北風都不透,半大孩子穿正好。”
雨水摸了摸深藍棉襖,皺鼻子:“這色兒太老氣,有沒有帶小花的?”
“深色耐髒,花布洗兩回就發白,不經造。”何雨柱逗她,“難不成還想穿一身花跟院裡小丫頭比嗎?”
雨水拽著他胳膊來回晃,軟磨硬泡:“我就愛鮮亮帶花的,哥給我挑一件唄。”
何雨柱拗不過,讓店員拿件領口繡小梅花的棗紅襖褲,比了比她個子:“就這套合身,包上。早晚天冷,凍感冒回頭又跟我哼哼唧唧。”
雨水眼神瞟向隔壁食品櫃檯,抿著嘴偷偷扯何雨柱衣角。
食品區甜香味老遠就能聞見,大號玻璃罐分裝好水果糖、橘子糖、奶糖,罐身貼白紙寫名字,櫃檯跟前排一串饞嘴小孩。
何雨柱故意裝糊塗:“拽我衣裳幹啥?還想看布料?”
雨水小聲急道:“哥別裝看不見,我想吃ABC奶糖,就那個罐子的!”
貼ABC奶糖紙條的罐子擺在最前頭,花花綠綠糖紙堆得冒尖。
售貨員拉開鐵皮小秤盤,舀一勺糖放上去,噼裡啪啦撥算盤算價錢。
“稱一斤。”
“一萬五千塊,給你票去那邊交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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