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昭陽端著那碗酒，走到陳歡祝面前站定。
陳歡祝正彎腰給盛老太太遞一塊點心，臉上帶著笑。
賀昭陽看著她做完這一切，然後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讓周圍的人聽見。
「歡祝，你忙了這麼久，還沒吃飯吧？來，我敬你一碗，辛苦你替我招待了這麼久。」
陳歡祝直起身看她，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接。
她看了一眼賀昭陽遞過來的酒碗，又看了一眼站在賀昭陽身後的盛瑜澤，然後笑了一下。
「嫂子太客氣了，我就是來看望叔叔嬸嬸的。酒就不喝了。」
賀昭陽沒有收回手，笑著，聲音不大不小。
「酒不喝，那就是不給我這個面子了？」
旁邊有人笑了一聲，又很快收住了。
陳歡祝臉上的笑淡了一些，「既然嫂子這樣說了，那我就喝一杯。」
陳歡祝剛喝完，盛瑜澤也拿了一杯過來了。
「來，歡祝妹妹，辛苦你了，我也敬你一杯。」
陳歡祝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強顏歡笑道：「瑜澤哥，嫂子剛剛已經敬過我了。」
盛瑜澤端著酒杯的手沒有收回去，語氣平平的。
「你來了這麼久，又替我媳婦招待了長輩，我敬你一杯是應該的。」
陳歡祝站在那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看著盛瑜澤的眼睛，像是想從裡面找到一點別的東西，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她最後伸手接過了那杯酒，狠下心，仰頭喝完了。
陳歡祝喝完那杯酒，把空杯放在桌上，轉身走了。
賀昭陽把空碗疊好放在桌邊，低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累了這麼長時間，終於吃上一口飯了。
她剛把菜嚥下去，院子角落那桌就傳來一聲響亮的拍桌子聲。
賀偉業把碗砸在桌上，碗裡的湯晃出來灑在桌面上。
他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指著主桌的方向開口了，嗓門大得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賀昭陽！你眼裡還有沒有爹孃？你都給一個外人敬酒，你親爹親孃坐了一下午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劉愛雲坐在旁邊，拉著他的袖子想讓他坐下。
賀偉業甩開她的手，繼續指著賀昭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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