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報館時,距離下班的鐘點尚有半個多小時。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給喧囂漸息的編輯部鍍上了一層慵懶的金色。
零星的打字聲和編輯收拾文稿的窸窣聲,構成了下班前特有的寧靜。
辦公室的氣氛鬆弛了很多,幾位加班的同僚見到步履匆匆的林燦,投來友善的目光,帶著對今日那篇《美苑守望錄》的認可。
林燦只是匆忙頷首致意,便徑直踏上了通往四樓的樓梯。
張嘉文主編室的門依舊虛掩著,如同一道分隔日常與異常的無形界限。
林燦深吸一口氣,敲響了門。
「請進。」門內傳來張嘉文那特有的。醇厚如陳年佳釀般令人心定的聲音。
林燦推門而入。
張嘉文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在審閱稿件。
他今日未著正裝,僅穿一件半舊的淺灰色羊毛開衫,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夕陽的餘暉柔和了他平日略顯嚴肅的輪廓,更添幾分學者般的溫雅。
見是林燦,他放下手中的鋼筆,取下眼鏡,臉上露出慣常的溫和笑意。
「林燦?這個時間回來,是有事?」
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舒緩。
「坐吧。你今日那篇《美苑守望錄》我看了,措辭得體,立意穩妥。方才周院長還致電,稱讚我們《永珍報》的記者見識不凡,懂得顧全大局。」
此刻,報導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燦沒有依言坐下,也沒有回應報導的事情,而是先將那個厚重的牛皮紙檔案袋,如同呈遞一份沉重的訴狀般,放在了張嘉文面前光滑的紅木桌面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壇主,」林燦的聲音保持著冷靜,但其下潛藏的急流卻難以完全掩蓋:
「關於石像店及其背後的調查,已有重大突破。我已掌握薛赫顯涉足邪祟的關鍵證據,此人……此刻極為危險!」
張嘉文臉上的笑意如潮水般褪去,目光掠過檔案袋,重新落在林燦臉上,鏡片後的眼神變得專注而深邃,示意他繼續。
林燦條理清晰,將如何鎖定薛赫顯。如何設法取得學生部內部檔案。以及初步篩選出五名與薛赫視訊記憶體在關聯且均死於非命的女生之事,簡明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他刻意隱去了「洞察之眼」的存在,將以超凡觀察力獲得的細節,歸結為細緻的訪談與邏輯推理。
關於那尊詭異雕像,他隻字未提,因為這會暴露他服用鬼神丹時的秘密。
而發現隱秘畫室的過程,也被巧妙地解釋為從襲擊男生處獲得線索後,結合對薛赫顯的採訪細節,今日親自前往白蓮涇公園附近實地排查確認的結果。
他的敘述滴水不漏,張嘉文也並未在細節上過多糾纏,只是靜靜聆聽,彷彿在評估每一句話的分量。
直到林燦開始闡述那驚世駭俗的五行命格發現——
「……王麗華,丙子-甲午-戊午-戊午,此為『炎上變格』。
。躁最烈最其,勢火激反,爐水滴如』水子『點一支年然,粹純該本,局火會三支地
;火爐燃點法之裂最以是,其合正,』啟『為此,焚自於死
。』上炎粹純『為此,午丙-巳丁-未丁-丑丁,慧淑周
。質雜無毫,空騰焰烈,局火方南會三未午巳支地,丙一丁三干天
;下而注灌般瀉傾河天如,勢火的旺至純至這將是乃,』承『為此,崖墜於死
。』金奪火眾『為此,午甲-寅丙-申丙-子丙,梅曉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