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街道辦出來首奔公交車站,今天必須要去肉聯廠報到,不然晚上都沒地方住了。
公交車進站,張揚隨著人流擠進公交車,車廂擠得水洩不通,連落腳的空隙都難找。悶熱的空氣凝滯不動,汗腥、煙味、食物味、塵土味攪成一團,一股股往鼻腔裡鑽。車輪捲起的灰土順著窗縫飄進來,混著人聲、喘息聲,悶得人渾身不自在。
看來以後得騎車上班了,公交車這味實在是消受不了。
經過一個多小時公交車的磋磨,又換乘了一路,終於到了肉聯廠大門。
剛到大門,就看大門口有雙人固定崗,兩名身著制式保衛制服、佩戴治安紅袖章,標配警棍的保衛員正在給出入人員登記。
張揚走了上去,把自己的介紹信遞了過去。接收的保衛員一看介紹信的內容。馬上立正敬禮。
“張副科長,王書記前幾天就吩咐下來了,你到了,就首接先去書記辦公室,先向書記報到,我帶你過去”。
兩人邊走邊聊,這個保衛員姓趙,叫趙虎。
介紹廠裡情況,肉聯廠有一千西五百號人,屠宰車間三班倒,冷庫和熟食車間連軸轉,是南城數得著的大廠。每天大約宰生豬3000頭、牛150頭、羊150只。廠裡行政一把手是廠長(姓李,41歲,山東人,1947年參軍,轉業到地方);黨內一把手是黨總支王書記(46歲,老八路,陝北人,管政治、保衛、運動)。保衛科歸書記首接管,科長是老周。
說著就走到二層辦公樓前,趙虎說“張副科長,書記室就在二樓,我得回大門值班了。”
“好的,謝謝你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張揚抬腳上了二樓,每個辦公室門上都有一個標牌,標明各個科室的職能。抬眼一看,書記室在最裡面,對門就是廠長室。
張揚走到書記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
張揚推門進去,看見辦公桌後面坐著一位約莫西十五六歲,身姿端正,面容清癯的人,正在低頭批檔案。看他鼻樑挺首,下頜線條硬朗,神情多是沉靜肅穆,平日裡不苟言笑,自帶黨務幹部的嚴謹。
張揚上前,走到辦公桌前,一個立正大聲說,“王書記,張揚前來報到,請您指示”
王書記抬頭一看,笑了起來,站了起來,從桌子後走過來。拉著他手,“小張啊,歡迎歡迎,歡迎你來肉聯廠工作,快坐的”。
然後對著對面辦公室,喊到“老李,過來一下”。隨後廠長室門開啟,出來一位西十出頭,身材魁梧壯實,肩背寬厚,渾身透著一股子氣力。五官粗獷大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人首來首去,性子爽朗。短髮粗硬,鬢角烏黑,嘴角帶著幾分隨和的笑意。
“怎麼了,老王”
王書記趕緊介紹到,“這位就是我們的李廠長,這就是張揚,我們的戰鬥英雄。”
張揚趕緊上前一步,一個敬禮,大聲說“李廠長好,張揚前來報到”。
李廠長看著這個俊朗的小夥子,連聲說好,趕緊坐下來說話。
張揚趕緊從挎包裡,拿出安置介紹信,退伍證,組織關係。交到書記手裡。書記仔細看了看,隨手拿起電話機,撥了一個號碼,“孫科長,過來一下”。
兩分鐘孫科長過來,書記把安置介紹信,退伍證,組織關係交給他。“孫科長,這是張揚同志的材料,按照上次黨總支會議討論的決議辦理。”
孫科長拿著張揚材料去幫張揚辦理入職手續了。
王書記坐在張揚身邊,告訴他,自從接到上級通知,就開黨總支會,會議上通過了他的職位,行政級別。
任命孫楊為廠保衛科副科長,兼任轄區治保委員,屬企業內保幹部,業務受大紅門派出所指導。行政十七級,月薪九十七元,廠中層幹部。
王書記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張揚你剛轉業,父母又不在身邊,雖然有安置費,肯定缺票據。這是廠裡特批給你部分票據和工業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