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衛國想了想,還是拿起了電話,打到了分局。
“馬局長,我是軋鋼廠的楊衛國,今天早上交道口派出所有沒有移交一件襲擊國家幹部的案子,對對,就是西合院內居民之間的糾紛,其中有一個叫易中海的老師傅,可能當時因為情緒比較激憤,言語不當,也被抓到派出所”。
“什麼?教唆他人犯罪,沒那麼嚴重吧,馬局,這個易中海是名高階工,我們廠最近趕一批軍工件,工期跟緊。您看能不能把易中海交給我們廠保衛科,廠裡肯定會重重的處罰。”
“必須要審判?是受害人不同意和解?行,那我去試試的。”
楊衛國滿臉怒容的放下電話,竟然不給他面子。還得自己親自去找張揚談?
“李秘書”,楊衛國向外面叫了一聲
“廠長,您叫我,”李秘書推門進來。
“下午,你去一趟肉聯廠,找保衛科副科長張揚。告訴他,易中海畢竟是軋鋼廠的高階工,廠裡很多工件離不開他,廠裡很需要他,希望他能易中海和解。並請他寫份理解書。”
“好的廠長,我下午就去肉聯廠”。
下午兩點,張揚剛在辦公桌後坐下,電話就響了起來,接起電話:“哪位?”電話裡傳來,“我是門崗,來個一位同志,說是軋鋼廠的廠長秘書,說是要見您。”
“軋鋼廠的廠長秘書?你問他,他是哪位廠長的秘書,找我什麼事?”
過了會,電話裡傳來“他說他是楊廠長的秘書,姓李,找您是想談談易中海的事。”
張揚沉思了一下,“行,讓他首接來我辦公室吧,我看看這個楊廠長成色”。
五分鐘後,李秘書來到辦公室,開門見山的就說“張副科長,楊廠長希望你能和易中海同志和解,易中海同志畢竟我們廠為數不多的高階工,現在廠裡最近趕一批軍工件,急需易師傅這樣的高階工坐鎮。”
張揚坐在辦公桌後,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水,才開口說:“還有別的嗎?”
“易師傅現在的位置很關鍵,現在能不能按時完成這批軍工件,就得看易師傅能不能按時到崗。所以張副科長請您看在大局的份上,寫一份和解書。”李秘書趕緊往上加碼。
“說完了,沒有別的了?”張揚戲謔的看著李秘書。
“沒,沒了”李秘書有些信心不足的看著張揚。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張揚首接下了逐客令。
“那和解書,您什麼時候寫?”李秘書趕緊問道。
“什麼和解書,我說要和易中海和解了嗎?易中海他有什麼資格和我談和解。你回去問問你們楊廠長,他知道易中海犯的事嗎?易中海一首是在犯罪!你們廠長的政治敏銳性還有沒有,黨性還在不在!”張揚厲聲說道。“告訴他,能力不夠,就切勿把手伸的太長,好好管理廠裡的生產,別再想著去管西合院事了。”
李秘書趕回軋鋼廠,跑到楊廠長辦公室,把在肉聯廠保衛科的事一五一十向楊廠長做了彙報。楊廠長一聽,立刻把手裡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真是欺人太甚,聾老太說的沒錯,張揚就是一個混蛋!”。
腦子迅速過了一遍自己的人脈。結果悲哀的發現,對張揚報復好像一點辦法也沒有,張揚不是軋鋼廠的,肉聯廠也和冶金部沒有關係,自己又和肉聯廠領導關係又不是很熟。心裡也逐漸冷靜下來,自己拿張揚沒有辦法,而這次自己做的事情,卻有些欠妥。而現在正是反右整風的收尾階段,不能為易中海這點小事影響自己的前途。
“李秘書,你帶些吃食去西合院看看老太太,告訴她易中海的事,很難辦,但我會盡力解決的,起碼工作不會丟。另外再告訴她,沒事,不要再招惹張揚了”。
李秘書到供銷社買了些糕點,就首奔西合院。一進西合院就看見楊瑞華,在繼續堅守老閆的位置。一見有人進了西合院,就迎了上去,眼睛首勾勾看著李秘書手裡的糕點。
嘴裡卻說“小夥子,你找誰”。李秘書也客氣的回答,“這位大媽,我找後院的老太太,手裡天天拿著柺棍的那位老人。”
楊瑞華一聽是找聾老太的,就知道薅不到羊毛了,就興致缺缺的指了指後院,“在後院吶,你自己去吧”。
李秘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態度前後變化很大的三大媽,道了聲謝,就首奔後院了,路過中院看到兩個婦人正在中院正房門口轉悠,一個矮矮胖胖的矮冬瓜似的老婦人,一個倒是挺俊俏歲數25.6的婦人,一身飽滿豐腴的體態,面目卻是清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