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返通知早已上報區委備案，定案不可撤銷。不可更改。不予申訴。
限期一到，立刻返鄉落戶秦家村，恢復農業戶口，此事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徹底蓋棺定論。
求情。擔保。悔過。勞動，全部無效。
易中海徹底失語，僵在原地，所有僥倖。所有算計。所有退路，盡數崩塌。
他最害怕的事，還是來了——他保不住秦淮茹。
不僅保不住，今天這番求情，反而坐實了當初院落糾紛的真實性，讓秦淮茹的過錯徹底釘死，再無一絲翻案可能。
兩人失魂落魄走出街道辦公室，冬日的冷風迎面灌進衣領，刺骨冰涼。
秦淮茹停在街邊，看著空曠的衚衕，積攢多日的希望徹底破碎，眼淚瞬間崩了下來。
她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身旁的易中海，眼神里不再有哀求，只剩徹骨的怨恨。
“你騙我。
你說你能保我留下來，你說有活路......結果呢？！”
易中海面色灰敗，渾身無力，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清楚——
秦淮茹，必須回農村，沒有半點退路了。
秦淮茹一路失魂落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走出街口的瞬間，她猛地停下腳步，死死瞪著身旁垂頭喪氣的易中海，聲音嘶啞帶著滔天恨意：“你騙我！你說有活路，說能讓我留在城裡，現在好了，徹底沒希望了！都是你害的！”
易中海被她罵得抬不起頭，心中又慌又愧，可他不敢再激化矛盾。此刻秦淮茹已經走投無路，真逼急了魚死網破，他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他連忙上前，壓低聲音，語氣誠懇又懇切，開始耐心安撫。畫餅忽悠。
“淮茹，你先別激動，你聽我好好跟你說。”
易中海拉住她，避開路人視線，慢慢穩住她的情緒：“不是我騙你，是街道政策卡死了，誰來都沒用。今天我拼著老臉。頂著處分的風險替你求情，寫擔保。攬責任，我能做的全都做了，我是真心想留你。”
“可市裡精簡人口是大政策，你有鬧事備案記錄，神仙來了都改不了定局。咱們認栽，不是認輸，是留著後路！”
秦淮茹渾身發抖：“留什麼後路？我回了秦家村，就是一輩子農民！棒梗這輩子都別想進城了！”
“你錯了！”易中海立刻接過話頭，開始精準畫餅，字字句句戳中她的軟肋。
“遣返不是永久定罪！只是暫時回鄉暫住！”
“政策年年變，過兩年人口寬鬆。招工放開，我在城裡，我有人脈。有老面子，我幫你盯著機會！”
“第一，賈東旭是正式國營大廠工人，根正苗紅，城市職工身份永遠在。只要他不犯錯。安穩幹活，以後家屬隨工落戶政策鬆動，我幫你們申請夫妻團聚，把你和棒梗再接回北京！”
第二，棒梗還小，只要在鄉下好好讀書。安分勞動，沒有汙點記錄。往後城裡國營廠大規模招工，我在廠裡幾十年根基，我幫他遞名額。託關係，優先招進城當工人，端鐵飯碗！”
“第三，你現在要是魚死網破，揭發舊事，把我徹底拖垮。我丟工作。丟工齡。徹底抬不起頭，到時候沒人幫你們母子鋪路。沒人給你們託底，你們就真的一輩子困在農村，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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