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收拾完了？”賈東旭問道，語氣裡沒什麼波動。“嗯”秦淮茹小聲的回應了一下。
賈東旭從口袋裡掏出五元錢，遞給秦淮茹，“這是我預支的工資，你拿著”。
“路上顛簸，照顧好棒梗和小當。到了村裡記得按時寄信回來，錢要是不夠，你儘管寫信說，我再想辦法。”
秦淮茹點點頭，輕聲說道：“不用太勉強你自己。鄉下靠工分過日子，省一省也能餬口，你在廠裡掃廁所辛苦，自己留些錢糧，別全都寄過來。”
“明天早上我送你去車站，廠裡實在請不了假，不然我就送你到家了。”
秦淮茹淡淡的說，“我知道了”。
夕陽把青磚院牆染成暖黃色，衚衕裡漸漸安靜下來。
其木格挽起袖口，握著竹掃帚，一下一下仔細清掃著跨院地面。落葉。碎渣。塵土都歸攏成堆，磚縫乾乾淨淨，掃完又舀來清水細細潑灑，院子清爽整潔，連空氣都透著乾淨。
收拾完院落，她鑽進了的廚房。爐膛燃起柴火，火苗跳躍，淡淡的炊煙順著煙囪飄向空中。她拿出從草原帶來的風乾肉切碎，搭配白菜慢燉，又蒸了兩個白麵饅頭，鍋裡熬著稀粥，香氣慢慢散開。
灶臺擦得鋥亮，碗筷一一擺放整齊，桌椅反覆擦拭乾淨。所有事情料理妥當，天色慢慢暗了下來。
其木格搬來小馬紮坐在門邊上，靜靜等候。沒有焦躁，沒有張望，眉眼平和溫柔，安安靜靜坐著，等著張揚下班歸來。
當院門傳來門鎖的聲音，其木格眼中泛起溫柔笑意，輕輕站起身，迎了上去。
“回來了”其木格笑著對張揚說
張揚推著車，進了院子，見其木格迎了上來，“回來了”，邊說把車把上的東西遞給其木格。
其木格接過一看是一副羊下水，有點疑惑的看著張揚，“廠裡的福利，不要肉票，”張揚解釋說。
“嗯，快進屋吃飯吧”，其木格把羊下水放在盆裡，準備吃過飯再收拾。
張揚推門進屋，屋裡是清爽整潔。
炕面鋪得平整，被褥疊得方方正正，桌椅擦得發亮，邊角縫隙都收拾得利落。碗筷分門別類收在木櫃裡，灶臺邊的陶罐。油瓶擺放有序，廚房裡殘留的煙火氣淡淡的，卻沒有一絲雜亂。
桌上已經擺好飯菜，風乾羊肉白菜，炒醃芥菜絲，盤子裡有兩個白麵饅頭，碗筷子擺放的整齊。
張揚脫了外衣，洗了手，回來時，其木格已經把稀粥盛好。
張望夾了一筷子羊肉白菜，白菜清甜解膩，湯汁醇厚，“太好吃了”張揚誇道，其木格很開心。然後把手裡的一個東西塞到張揚手裡。
一個圓滾滾的煮雞蛋，張揚臉色微變，“早飯的雞蛋？你沒吃？”
“嗯，早上豆腐腦和油條已經吃飽飽了，這個雞蛋就吃不下了”其木格趕緊解釋。
張揚笑了：“傻丫頭，我每個月工資加補助，就一百多，還有廠裡的幹部福利和各種補貼。所以你做飯，吃東西，都千萬省，完全沒必要。做飯燒菜都按自己的喜好來。”
張揚邊說邊剝雞蛋，然後把剝的雞蛋放到其木格的碗裡。
“咱家吃東西，都是一人一半，不用省下來給我吃，聽到了嗎？”
其木格使勁到點頭。
“這才乖”，張揚笑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