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聾易二人繼續作死張揚想了想，“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不要再試探我的底線，一個遺老遺少，一個絕戶，就不要再折騰了，有多大肚子吃多少東西，不要再想著算計別人了，不然你們棒子麵都吃不上。”
說完張揚轉身出了門。看著張揚的背影消失在中院的月亮門裡。兩人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癱坐在凳子上。
“中海，這事你看怎麼辦，”過了半晌，聾老太才問易中海。
易中海狠狠的說，“我都這樣了，我肯定不會放棄，我就不信張揚還敢殺我！”
“好，有這份恆心就好，但是道歉還是得先道歉的，咱們不明著對付他，咱們按規矩來對付的，他說只要不惹他，那就不管咱們。那就先謀劃你的工作，換回你以前得工作，然後再謀劃院裡，最後藉助院裡的人，去對付他。”
易中海一聽能換工作，馬上換了一副嘴臉討好的說，“老太太全靠您了，只要能換回之前的工作，我把您當成親媽一樣供著，我已經換到肉票了，明天就做肉給您吃！”
聾老太拄著柺杖，眼珠轉了幾圈，腦子裡盤算出一整套歪主意，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一五一十講出來，全是投機取巧。欺上瞞下的路子。
“這事不難，我給你想個兩全的法子，不用跟張揚硬碰硬，照樣調回鉗工車間。”老太伸柺杖點了點地面，第一條損計脫口而出，“頭一樁，賣慘博同情。往後在廠裡清潔組幹活，你不用實打實賣力，專挑人多的車間。辦公室門口唉聲嘆氣，逢人就說自己舊傷復發，腰腿疼得站不住，當年幹鉗工落下的病根，幹不了重體力清掃活，天天往廠醫務室跑，拿點小病條留著。領導見你一把年紀。又是老牌七級技工，心裡先軟三分。”
易中海聽得抬頭，眼底泛起一絲光亮，又聽見老太接著往下說第二條陰招。
“第二，託街道王主任吹風。改天我拎點攢下的紅棗糕點，單獨去找王主任訴苦，不說咱們算計張揚的舊事，只一味替你喊冤，說廠裡處分過重，埋沒頂尖技術工人，車間機床缺老手，白白浪費手藝，讓街道出面跟軋鋼廠領導溝通，街道的話廠裡不能不掂量。”
“那要是廠裡依舊不鬆口？”易中海急忙追問。
聾老太冷笑一聲，道出第三條更出格的主意：“那就走人情送禮。你悄悄攢著每月糧票。肉票，尋機會單獨找廠長。車間主任，拿票證當人情，說願意往後踏實幹活，絕不再惹是非，只求調回鉗工崗。另外，咱們可以藉著廠裡技術搶修的機會，主動過去搭手修機床，露一手七級鉗工的真本事，讓車間離不了你，順理成章申請調回去。”
說到最後，老太眼底閃過算計，又補了一層暗藏的壞心思：“還有最穩妥的一招，往後廠裡。院裡但凡出點雞毛蒜皮的矛盾，咱們悄悄往張揚身上引，就說是因他而起，顯得你處處受委屈，領導看你常年受排擠，處分自然會鬆快，調崗申請更容易批。咱們不用明著跟他鬧，暗地裡把水攪渾，沒人會疑心是咱們故意作祟。”
易中海聽完這一整套歪路子，心頭又活泛起來，全然忘了方才張揚戳破二人算計。勒令安分過日子的警告，只顧著琢磨老太出的主意可行之處，連連點頭。
“還是老太太想得周全，這些法子我之前半點沒料到。”
聾老太見他動心，又叮囑道：“這事咱們悄悄辦，半點不能讓張揚兩口子察覺，若是被他們抓住把柄，再捅到街道廠裡，咱倆只會落得更慘。先從裝病博同情。找街道訴苦兩步走起，慢慢鋪路，不出兩月，保管你脫離清潔組，重回鉗工車間。”
“另外，咱們也不能讓張揚安生的，”聾老太眼裡冒出一股兇光，“他老婆是內蒙古牧區來的，牧區戶口也就是農村戶口！當時他怎麼對付秦淮茹的，咱們就怎麼對他媳婦。他想按規矩來，咱們就給他講規矩的，明天你寫舉報信。最好再鼓動院裡人一起寫。讓他也吃個啞巴虧！”
“好，我明天就去辦的”可憐的聾老太和易中海哪裡知道，轉業的幹部家屬國家是要安置的！
“不過不用咱們寫舉報信，上班時，我把這個訊息透露給賈東旭就行。到時還和我們沒關係”易中海把計劃說給聾老太聽。
“嗬嗬嗬”聾老太聽完易中海補充的算計，覺得自己籌劃的整套算計更完美了，枯樹皮似的臉擠起一堆褶皺，手裡柺杖往地面輕輕一點，喉嚨裡擠出一陣“嗬嗬嗬”的低笑，笑聲乾澀又刺耳，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陰勁，壓得極低，生怕別人聽見。
一旁的易中海緊繃多日的愁容也稍稍散開，往日端莊穩重的架子全然拋在腦後，微微佝僂著身子，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笑。他捂住嘴，肩膀輕輕抖動，壓抑著從喉嚨裡滾出細碎的嗤笑聲：“老太太這腦子，真是沒人比得過，等我調回鉗工車間，再也不用天天跟汙穢打交道，看那張揚還能怎麼壓咱們一頭。到時院子還是我來掌握！”
兩人一高一低，陰惻惻的笑聲纏在一塊，不大，卻透著滿心的算計與狹隘。
聾老太越想越得意，笑聲拔高些許，又慌忙捂住自己嘴，左右警惕瞟了眼緊閉的木門，壓低聲響繼續嘿嘿發笑；易中海眼底藏著怨氣，附和著老太，一聲接一聲悶笑，滿是盼著翻身。伺機報復的歹意。
窗外寒風嗚嗚作響，襯得屋裡這兩道不懷好意的笑聲，格外刺耳難聽。
張揚回到四合院時，榆木五斗櫃上那臺棗木牡丹收音機還在響著，侯寶林。郭啟儒清亮的嗓音傳了出來，正是相聲《夜行記》。
木桌已經收拾乾淨，其木格手肘支著桌邊，安安靜靜聽廣播裡的段子。
“騎個腳踏車橫衝直撞，馬路中間隨便拐，差點撞著行人......”
侯寶林一句包袱抖出來，其木格沒聽過城裡這些新鮮趣事，噗嗤一聲笑出聲，眼尾彎起來，轉頭看向身旁的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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