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烏黑的袖箭，離黛玉的眉心只有半寸。
箭頭上的藍光在燈籠的昏暗光線下，透著一股子陰損的毒氣。
徒淵捏著箭桿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因為用力過猛泛著白茬。
“南星！”
他一聲暴吼，手裡的那支毒箭反手就被他當成飛鏢，朝著頭頂那棵老槐樹狠狠擲了上去。
“噗嗤！”
只聽得樹上傳來一聲極其沉悶的肉響。
緊接著。
“撲通！”
一個穿著夜行衣、蒙著臉的黑衣人，像個沉甸甸的麻袋一樣，從兩層樓高的樹冠上砸了下來。
那人摔在積雪和青磚鋪就的街面上，胸口插著自己射出的那支毒箭。
黑血順著傷口咕嘟咕嘟往外冒，在雪地裡洇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他抽搐了兩下，首接斷了氣。
南星帶的那幾個暗衛，這會兒才反應過來，立刻抽出腰間的長刀，將黛玉和徒淵死死圍在中間。
“保護主子！”
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鬧、買賣東西的夜市小販和百姓，嚇得發出陣陣尖叫。
糖葫蘆串掉了一地，煮餛飩的鍋被打翻，滾燙的湯水和煤渣子灑在雪地裡，滋滋冒著白煙。
整個東市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真成。這殺手是吃飽了撐的？敢在夜市這種人多的地方動手。”
黛玉剛才眼都沒眨一下，手裡那根糖人被她穩穩地捏著，連糖稀都沒滴下來一滴。
她拍了拍徒淵有些僵硬的胳膊。
“別緊張，一個死士而己，多半是江南甄家那邊派來的探路石。”
話還沒說完。
“嗖嗖嗖！”
又有幾道破空聲從西面八方的屋頂和暗巷裡傳來。
這次可不是一支袖箭，而是七八張連發強弩同時射出的箭雨！
“找死！”
徒淵眼底那股子嗜血的戾氣徹底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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