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的喊殺聲震天響。
火銃“砰砰”的悶響，夾雜著刀刃砍進骨頭的破敗聲，聽得人牙根發酸。
黛玉靠在那面長滿青苔的磚牆上，胸腔裡那顆平時只認科學的心臟，這會兒像是一臺失控的發動機。
“咚咚，咚咚。”
她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心跳的頻率。
絕對超過了每分鐘120次。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作為雙料醫學博導，她清楚地知道，這是腎上腺素飆升引發的交感神經興奮。
可去他孃的神經興奮！
她的嘴唇上，還殘留著徒淵那種帶著血腥和侵略性的溫度。
那種被強行奪取呼吸的窒息感，讓她現在還有點腿軟。
“走吧，媳婦兒。咱們出去看看，這幫江南的耗子，到底長了幾個膽子！”
徒淵這瘋狗倒是恢復得快，剛才還像個發情的狼，這會兒己經提著短刃，滿臉煞氣地準備去殺人了。
他伸手想去拉黛玉的手，卻被黛玉猛地一巴掌拍開。
“別碰我！”
黛玉的聲音有些發顫，臉頰燙得像發了高燒。
她胡亂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上面紅腫的觸感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覺。
“你……你下次再敢不經過我同意就亂髮情，我保證在你的藥裡下雙倍的黃連！”
徒淵不僅沒生氣，反而咧嘴笑得像個二傻子。
他看了看自己被拍紅的手背，又盯著黛玉那張氣鼓鼓卻又透著異樣風情的臉。
“得咧，媳婦兒發話，屬下遵命。”
他死皮賴臉地又湊過去，不顧黛玉的抗拒，強行攬住她的肩膀，把她護在自己身側。
“不過，剛才那滋味真不錯。黃連就黃連，本王吃得起苦。”
“滾！”黛玉狠狠踩了他一腳，這次踩的是真用力。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那條狹窄逼仄的死衚衕。
東市的街面上，己經成了一個小型的修羅場。
老李帶著神機營的兄弟，像砍瓜切菜一樣，把那些殘存的火銃手逼到了街角。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穿著夜行衣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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