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燭火搖曳。
林如海聽到黛玉那句話，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重重地跌回靠枕上。
“補品？你是說……”
他不敢往下想。賈敏是榮國府的嫡出大小姐，是老太太最疼愛的老來女。
京城送來的東西，怎麼可能有毒？
黛玉看出了便宜爹的軟弱和逃避，冷笑一聲，決定用科學打破他的幻想。
“林忠！”
黛玉轉身，目光銳利地盯著還跪在角落裡的大管家。
“去庫房。把我母親生前吃剩下的藥渣、沒用完的胭脂水粉，還有京城送來的那些所謂名貴補品，全都給我搬到我院子裡來。”
林忠一愣，擦著冷汗猶豫：“大小姐，夫人物品都封存好幾年了，這大半夜的……”
“讓你去你就去！”黛玉眼神一厲，氣場全開，“耽誤了我查案，你項上人頭還要不要了？”
林忠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徒淵坐在一旁，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看著黛玉這雷厲風行的做派，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這小丫頭，脾氣夠辣。
他喜歡。
不到半個時辰。
幾個護院抬著兩口積灰的樟木箱子，輕手輕腳地搬進了黛玉的閨房外間。
黛玉首接讓人在桌上鋪了一層白布。
她把那些瓶瓶罐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藥包，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雪雁，點燈。把燭臺全拿過來。”
屋裡瞬間亮如白晝。
徒淵像個背後靈一樣跟了過來。他抱著劍，大刀金馬地跨坐在椅子上，準備看這小丫頭怎麼玩“仙法”。
黛玉沒理他。她戴上自制的薄膜手套，開始從那個黑色的實驗箱裡往外拿東西。
紫甘藍提取液、生石灰水、還有她費了好大勁才弄到的一點硝酸銀溶液。
簡陋是簡陋了點，但對付古代這些粗糙的毒藥，足夠了。
“王爺要是嫌無聊，就去院子裡吹吹風。別在這兒影響我做實驗。”
黛玉頭也不抬，手裡拿著一根玻璃棒，熟練地搗碎了一塊乾癟的燕窩。
徒淵嗤笑一聲，不僅沒走，反而湊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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