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的聲音驟然轉冷，像臘月的寒風，颳得人骨頭疼。
“現在，你們有什麼臉，跪在這裡求我饒命？”
那個叫春桃的丫鬟仗著自己是賈敏的陪嫁，膽子大了幾分。
“大小姐！我只是抄了些老爺的隨筆給老太太看，那都是盡孝心啊！算不得背主！”
“盡孝心？”黛玉嗤笑一聲。
“你抄的是鹽政的核心機密，足以讓整個林家滿門抄斬。你管這叫盡孝心？”
她站起身，走到春桃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林家的丫鬟，還是賈府的丫鬟？”
春桃被問得一噎，嘴硬道：“我……我自然是林家的丫鬟，可我也是老太太派來的人啊！”
“很好。”黛玉點點頭，不再跟她廢話。
她轉頭看向林忠，眼神冷得像冰。
“林忠，看來我剛才說的話，你還沒聽明白。”
林忠渾身一顫，趕緊跪首了身子。
“老奴愚鈍，請大小姐示下！”
“我讓你念家規。”黛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奴才背主，謀逆下毒者，亂棍打死。”
“這個春桃，與下毒的梅姨娘內外勾結，罪加一等。”
“拖出去。打。”
林忠這回沒有絲毫猶豫。
他知道，今晚如果他這個大管家再心慈手軟，那下一個被清理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來人！把這個吃裡扒外的賤婢給我拖出去！”林忠怒吼一聲。
兩個護院立刻上前，架起嚇得癱軟如泥的春桃，就像拖一條死狗。
“大小姐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春桃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同情她。
很快，院子外就傳來了沉悶的棍棒聲和壓抑的哭嚎。
剩下的十六個叛徒，嚇得連哭都不敢哭了，一個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至於你們……”
黛玉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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