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艙裡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內臟破裂的特殊氣味，燻得那兩個軍醫連連作嘔。
南星的呼吸己經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他臉色灰敗，瞳孔開始渙散。
“王爺，南統領他……怕是不行了。還請王爺早做決斷，準備後事吧。”
一個軍醫跪在地上，帶著哭腔磕了個頭。
徒淵閉上眼睛。他知道，這傷確實太重了，哪怕是太醫院的院首來了，也回天乏術。
“去，讓人準備一副最好的棺木……”
“閉上你們的烏鴉嘴！”
一聲清脆的斷喝，如同利劍般劈開了這令人絕望的死寂。
黛玉站在南星身邊，眼神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人還沒死，準備什麼後事？閻王爺在生死簿上打勾了嗎，你們就在這兒判死刑？！”
她一邊說，一邊動作麻利地戴上那副用魚鰾特製的薄膜手套。
“雪雁！把甲板上最寬敞、最乾淨的地方給我騰出來！”
“紫鵑！點燃所有的防風風燈和烈酒燈，我要最亮的光源！”
“半夏！把我前天提純的麻沸散和曼陀羅花汁拿過來！快！”
黛玉的指令像機關槍一樣，又快又準。
丫鬟們早就在林府的“魔鬼培訓班”裡練出了條件反射，立刻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一樣運轉起來。
那兩個軍醫看著這架勢，都懵了。
“林姑娘，這可是開膛破肚的致命傷啊！這若是再亂動……”
“滾出去！”
黛玉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再多說一句廢話，我就讓人把你們扔進江裡餵魚！”
她的氣場太強了，強到連徒淵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給她讓出空間。
很快，一塊簡易的、用烈酒反覆擦拭過的木板，被抬到了甲板中央。
周圍點起了十幾盞明亮的防風燈，將這一小塊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南星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了木板上。
江風呼嘯，帶著濃重的水汽。但甲板上的人，卻都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麻藥。”黛玉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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