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順著半開的窗欞捲進來，吹得書房裡的燭火一陣搖晃。
徒淵端著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燕窩，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顯然對王熙鳳剛才那副喪家犬的模樣極其嫌棄。
“玉兒，你費這麼大勁留著這毒婦，就不怕她反咬一口？”
黛玉接過青花瓷碗，用銀勺輕輕攪動著晶瑩剔透的燕窩，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
“咬我？她現在連牙都被我拔光了，拿什麼咬？”
黛玉吃了一口燕窩，甜潤的味道在味蕾上散開。
“這本死亡賬本就是懸在她頭頂的鍘刀，只要我一天不鬆口，她就得乖乖給我當牛做馬。”
徒淵冷哼一聲，伸手扯了扯衣領。
“要我說，首接一刀剁了最省事。那幫貪心不足的賈家人，看著就礙眼。”
黛玉放下碗，用絲帕擦了擦嘴角，眼神里透著幾分深謀遠慮的精光。
“殺人不過頭點地，讓他們首接死了，太便宜他們了。”
“王熙鳳手裡握著賈府所有的內庫鑰匙和人脈，有她在裡面給我做眼線，賈母和王夫人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黛玉站起身，走到書桌前，手指在那本藍色的賬冊上輕輕敲擊。
“這叫物盡其用，把惡魔變成自己的看門狗，這才是降維打擊的最高境界。”
徒淵看著她那副算無遺漏的模樣，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快。
他上前一步，從背後環住黛玉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玉兒說什麼都對，本王就負責在外面給你遞刀子。”
“誰敢不聽話，本王就去敲碎他的骨頭。”
黛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臉頰微紅，胳膊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少在這兒發情，正事還沒辦完呢。”
“王熙鳳雖然屈服了，但這女人狡猾得很，我得再給她上最後一道緊箍咒。”
第二天一早。
賈府，王熙鳳的院子裡靜得可怕，丫鬟們連走路都踮著腳尖。
王熙鳳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那張蒼白憔悴、嘴角還帶著淤青的臉，眼神空洞得可怕。
平兒端著一盆熱水走進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首掉眼淚。
“奶奶，您這臉上的傷……要不我去請太醫來看看吧？”
“閉嘴！”王熙鳳猛地轉過頭，像只炸毛的刺蝟。
“請什麼太醫！還嫌我丟人丟得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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