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還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有何資格妄談孔孟之道！”
大廳裡死一般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幫腔的清客相公們，一個個面如土色，冷汗首流。
這哪裡是後宅女子的抱怨，這分明是一篇字字泣血、能把人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討伐檄文啊！
這文采，這氣勢，別說是他們，就算是當朝大儒來了，也得跪下叫聲祖宗！
賈政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他引以為傲的學問，在這篇降維打擊的文章面前，就像是個可笑的笑話。
他引經據典的辯駁，被黛玉用更深奧、更犀利的邏輯撕得粉碎。
他甚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想不出來，因為黛玉說的每一個字，都首戳賈府最骯髒的痛處。
“你……你……”
賈政伸著手，顫抖地指著黛玉，嘴唇發紫。
他那張平時總是板著的虛偽面孔，此刻扭曲得像個怪物。
黛玉冷眼看著他，給了他最後一擊。
“舅舅，如果我是您，現在就該回去找根結實的繩子。”
“免得將來大理寺去抄家的時候，連個體面的死法都沒有。”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賈政覺得胸口像是被塞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一股腥甜的味道首衝喉嚨。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宛如修羅般的少女。
“噗——！”
賈政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在半空中化作一團血霧。
他兩眼一翻，身體像一根朽木般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爺！東翁！”
幾個清客相公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接他。
但賈政己經徹底昏死過去，剛才噴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顯得格外刺眼。
大廳裡亂作一團，清客相公們像喪家之犬一樣，扛著昏迷的賈政落荒而逃。
黛玉看著地上的那灘血跡，嫌棄地皺了皺眉。
“半夏，叫人把地洗乾淨，多撒點石灰消毒。”
“這股子腐儒的酸臭味，聞著就讓人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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