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是覺得胸悶氣短，呼吸不暢吧？”
太上皇煩躁地扯了扯明黃色的常服領口，臉憋得有些發紅。
地龍燒得太旺，這御書房連個門縫都不敢開，悶得像個大蒸籠。
老頭子瞪著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丫頭，你別跟朕賣關子。你既然說懂什麼‘科學’，那就讓朕開開眼。”
太上皇指著周圍死氣沉沉的空氣。
“不開窗，不生風，你要是能讓這屋子裡的氣‘活’過來，朕重重有賞！”
徒淵在旁邊冷著臉，手按在劍柄上，像防賊一樣防著老頭子。
“老頭子，你別得寸進尺啊！我媳婦是人，又不是能呼風喚雨的神仙。”
黛玉拍了拍徒淵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提起那個神秘的黑色實驗箱，穩穩地放在了紫檀木的御案上。
“咔噠”一聲脆響，箱釦彈開。
幾個隨侍的太監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像肉盾一樣擋在太上皇身前，生怕這林家丫頭掏出什麼暗器。
“退下！大驚小怪的成何體統！”太上皇一腳踹開擋在前面的戴內相。
他好奇地探著脖子，一雙老眼死死盯著那個黑箱子。
沒有暗器，也沒有毒藥。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個透明的琉璃瓶、一根彎曲的玻璃導管，還有一個帶塞子的厚底燒瓶。
在那個時代，這些晶瑩剔透的玻璃儀器本身就是極其罕見的珍寶。
黛玉戴上自制的薄膜手套，從箱子裡拿出一個裝滿紫黑色粉末的瓷瓶。
“太上皇，這叫高錳酸鉀。”
她熟練地將粉末倒入燒瓶中，然後用一根棉花塞住瓶口，插上導管。
“這屋子裡之所以讓人覺得悶，是因為人多，把空氣裡的‘氧氣’吸光了，吐出來的全是有毒的廢氣。”
太上皇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不懂什麼是“氧氣”，但看著黛玉那副專業的架勢，竟莫名覺得很厲害。
“那你要怎麼變出這‘氧氣’來？”老頭子忍不住追問。
黛玉沒有回答，而是從箱子裡拿出一盞小巧的酒精燈。
“刺啦”一聲，火摺子點燃了淡藍色的酒精火焰。
她將酒精燈移到燒瓶底部，開始對那堆紫黑色的粉末進行均勻加熱。
御書房裡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小小的燒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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