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彷彿眼前這場血腥的鬧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皮影戲。
賈政看著在血泊裡打滾的親大哥，兩眼一翻，差點首接嚇暈過去。
他終於明白，這個活閻王，是真的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對國公爺動刀子的！
徒淵站起身，嫌棄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份黛玉早就擬好的借貸契約，扔在賈赦面前。
“二舅舅，麻煩您去拿個印泥來。”
徒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既然大舅舅這麼有誠意，那這契約，咱們今天就簽了吧。”
賈政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跑去拿印泥。
賈赦疼得滿頭大汗，看著眼前那份沾著自己鮮血的契約，眼底滿是恐懼和怨毒。
“徒淵！你欺人太甚！我可是皇親國戚！你竟敢……”
“閉嘴。”
徒淵一腳踩在賈赦的斷指上，用力碾了碾。
“嗷——！”賈赦再次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再敢廢話一句，下一根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徒淵的語氣裡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只有令人窒息的殺意。
賈政哆哆嗦嗦地捧著印泥盒子回來，手抖得連盒子都快端不穩了。
徒淵接過印泥，抓起賈赦血淋淋的右手，首接按在了契約上。
一個鮮紅刺目的血手印，赫然出現在“抵押人”那一欄。
“好了。”
徒淵滿意地拿起契約，吹了吹上面的血跡。
他將那把帶血的匕首，隨手扔在賈赦面前，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拿著這玩意兒，回去跟你家老太太覆命吧。”
徒淵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賈赦，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籤契約，或者本王把你削成人棍，自己選。”
賈赦看著那把匕首，再看看徒淵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嚇得肝膽俱裂。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敢說一個不字，這個瘋子真的會把他當場大卸八快。
“我籤……我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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