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樓上的風有些涼，吹得黛玉杯裡的葡萄酒泛起層層漣漪。
她放下酒杯，看著山下那座燈火通明的正殿，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走吧，皇叔。人家貴妃娘娘都點名要我去‘端茶倒水’了，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徒淵“哼”了一聲，把手裡的葡萄核捏得粉碎，眼底閃過一絲不爽。
“她也配？一個靠著家裡賣血才爬上去的妃子，也敢使喚本王的王妃？”
他一把拉住黛玉的手腕，語氣霸道，“不去，咱們就在這兒喝酒看戲。她要是敢派人來催，我讓南星把那太監的腿打斷。”
黛玉反手捏了捏他的掌心，安撫這隻即將暴走的護食野獸。
“別急，她既然搭好了戲臺子，我總得上去唱兩句，不然多對不起她這份‘盛情’？”
黛玉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看似素雅、實則用料極其考究的月白色長裙。
“放心，我可不是去受氣的。”
半個時辰後，大觀園正殿。
絲竹管絃之聲不絕於耳，宮燈的光芒將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元春高高地坐在鳳座上，眼角眉梢都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威嚴。
賈母和王夫人坐在她下首，臉上洋溢著虛假的驕傲。
大殿中央，黛玉作為唯一受邀的外姓女眷，姍姍來遲。
她沒有帶徒淵，只帶了半夏和雪雁兩個丫鬟。
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她身上。
黛玉彷彿沒看見那些或嫉妒、或幸災樂禍的眼神。
她目不斜視，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離鳳座還有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臣女林黛玉，見過賢德妃娘娘。”
黛玉的聲音清清冷冷，在喧鬧的絲竹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她沒有下跪，只是微微福了福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平輩禮。
這個動作，像一滴冷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裡，瞬間炸了。
站在元春身邊的貼身大太監夏守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出來。
“放肆！”
夏守忠捏著蘭花指，指著黛玉的鼻子，聲音尖銳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見了貴妃娘娘，為何不跪！你一個臣女，眼中還有沒有皇家體統！”
大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等著看黛玉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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