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耗著。
空氣裡那股子石灰味和血腥氣攪和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脈搏放大器裡那根銅絲一動不動，死寂得讓人頭皮發麻。
門外的走廊上。
幾個老太醫縮著脖子，順著門縫往裡瞅。
當他們看見黛玉那副發瘋的模樣時，個個搖著頭，開始解腰帶。
“完了完了，黃金五分過了，這是回天乏術了啊……”
陳太醫哆哆嗦嗦地把官帽摘下來，放在地上，“撲通”一聲跪倒。
“準備後事吧。九王爺薨了，咱們這些老骨頭，也得跟著陪葬了。”
屋外的哭聲隱隱約約傳進來，夾雜著老李拿刀砍門柱子的聲音。
黛玉雙臂發軟。
那種因為長時間高強度按壓導致的肌肉痠痛，像無數把小刀在胳膊裡刮。
她的手腕己經抖得控制不住了，汗水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呼……呼……”
黛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裡像著了火。
“半夏……再來一針……腎上腺素！”
半夏跪在地上，哭得首打嗝，連針管都拿不穩了。
“姑娘……沒用了……王爺他……他己經……”
“閉嘴！讓你拿就拿！”
黛玉猛地轉過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半夏，像頭髮狂的野獸。
半夏嚇得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從箱子裡摸出一支藥水。
“啪！”
黛玉一把搶過針管。
她咬緊牙關，雙手交疊，準備給徒淵來最後一次物理暴擊。
“老天爺不收你，閻王爺也得給本博導把人吐出來！”
黛玉猛地抬起雙臂。
掌根帶著她最後的力氣和所有的執念，狠狠砸向那個冰冷的胸膛。
就在她手掌落下的前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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