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聖旨剛出了林府的大門,就像長了腿似的,飛快地傳遍了整個京城。
“聽說了嗎?林如海林大人,破格提拔為內閣首輔了!”
“哎喲喂!這可是一步登天啊!大楚文臣第一人!”
街頭巷尾的茶館裡,說書的先生連驚堂木都敲斷了,唾沫橫飛地講著林家父女怎麼在朝堂上大殺西方。
林府門前的青石板路,徹底被馬車和轎子給堵死了。
平時那些連正眼都不看林如海一眼的朝廷大員,現在個個像聞著腥味的蒼蠅。
手裡捧著價值連城的賀禮,擠在林府的大門外,臉上堆著比菊花還燦爛的假笑。
“林管家!勞煩通報一聲,下官是戶部的李侍郎,特來給首輔大人賀喜!”
“滾一邊去!老夫是兵部的趙尚書,我先來的!這是老夫珍藏的千年老山參!”
林忠穿著一件簇新的醬色錦袍,站在高高的臺階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禮單。
他看著底下這群平時高高在上、現在卻為了擠進門檻差點打起來的大人們。
心裡那個痛快,簡首比大伏天喝了一碗冰水還要舒坦。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別擠!我家老爺說了,今日只收拜帖,不收賀禮!”
林忠扯著嗓子大喊,手裡那把算盤被他撥得“啪啪”響。
“要賀喜的,把拜帖留下,人可以回去了!”
官員們一聽,雖然心裡失望,但也只得乖乖地把拜帖遞過去。
不到半個時辰,林府門房的幾張大桌子上,拜帖己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了。
跟林府這邊門庭若市的盛況相比。
隔著幾條街的榮國府,卻冷清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大門口那兩隻原本威武的漢白玉石獅子,被北風吹得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門上的朱漆剝落,露出裡面腐朽的木頭。
大理寺的封條交叉貼在門上,像兩道催命的符咒。
偶爾有路過的百姓,也是加快了腳步,像躲避瘟神一樣,繞得遠遠的。
“呸!什麼國公府,現在就是個賊窩!”
一個挑著擔子賣豆腐腦的老漢,路過榮國府大門時,狠狠地啐了一口。
“當初還想強佔人家的家產,現在好了,人家林大人成了首輔,他們倒成了階下囚。”
“活該!一家子男盜女娼的爛貨!”
這話順著門縫飄進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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