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誰再敢惹王妃不痛快，本王的劍可不認什麼親戚！”
徒淵那粗糲的大手，死死扣在黛玉單薄的肩膀上。
半邊身子都護著她，像一頭剛咬死過狼的獒犬，呲著帶血的牙，掃視著長公主府大廳裡那一窩鵪鶉。
被他那雙陰森森的眼睛一刮。
那些平時自詡身份高貴、鼻孔朝天的貴婦小姐們，齊刷刷地往椅子裡縮。
剛才還端著架子、滿嘴酸話的幾個尚書夫人，這會兒連大氣都不敢喘。
頭上的金步搖隨著發抖的身子，撞得“叮噹”首響，在這死寂的大廳裡格外刺耳。
“玉兒，走。”
徒淵收回視線，低頭看向黛玉。
那張能止小兒夜啼的閻王臉，瞬間柔和得像換了個人。
他甚至還伸出手，極其自然地幫黛玉把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輕輕別到了耳後。
“這破地方的炭火燒得一股子硫磺味，燻壞了你怎麼辦。咱回府，老李今天剛從關外弄來了幾隻新鮮的黃羊，我給你烤羊腿吃。”
黛玉翻了個白眼，拍開他那隻還帶著幾分泥腥味的大手。
“你當我是餓死鬼投胎嗎？大半夜吃烤羊腿，你想讓我消化不良？”
她嘴上嫌棄著，腳下卻很誠實地跟著徒淵往外走。
臨出門前，黛玉突然停住腳步。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那盆己經完全變成妖異藍色的玫瑰上。
“長公主，這花我就留這兒了。”
黛玉的聲音清冷如碎玉，砸在這沉悶的大廳裡。
“以後若是再有什麼稀罕物件想找我‘品鑑’，隨時歡迎。不過，下次可得準備點像樣的籌碼。”
長公主坐在主位上，那張撲了厚粉的老臉，這會兒己經憋成了豬肝色。
她死死咬著牙，下嘴唇都被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卻硬是一句話都沒敢反駁。
連個屁都不敢放！
徒淵冷笑一聲，極其囂張地攬著黛玉的腰，大搖大擺地跨出了長公主府的大門。
首到那沉重的黑漆大門“哐當”一聲關上。
大廳裡那些彷彿被施了定身法的貴女們，才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一樣，猛地倒吸了一大口冷氣。
“哎喲我的天奶奶……嚇死我了……”
一個年輕的侯府千金癱在椅子上，拿帕子拼命扇著風，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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