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的話像一陣陰風，吹得書房裡的燭火晃了兩下。
“啃腳？”
黛玉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嫌惡地往後退了半步，彷彿聞到了那股子腐臭味。
“這王熙鳳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瘋。不過，這也算是她給的第二份‘投名狀’了。”
黛玉把手裡那份林之孝家的交出來的受賄賬本合上，隨手扔進抽屜裡，落了鎖。
賈府的裡子和麵子，現在全被她攥得死死的。
這幫自詡清高的主子們，連呼吸都得看她的臉色。
幾天後的一個晌午，日頭毒辣，曬得大觀園外牆上的青磚都有些發燙。
黛玉坐在馬車裡，剛從皇家科學院的工地上回來，熱得鼻尖上冒了一層細汗。
“停車。”
馬車剛拐進榮國府後院的那條窄巷子，黛玉突然敲了敲車廂的木板。
外面趕車的車伕趕緊勒住韁繩，馬匹發出一聲長長的嘶鳴。
“怎麼了姑娘？”半夏掀開車簾，一陣熱風裹著幾片落葉吹進來。
“有動靜。”黛玉側著耳朵，眉頭微皺。
這地方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今天怎麼聽著牆裡頭有哭喊聲？
“不要臉的小娼婦！成天在寶二爺面前賣弄風騷！”
一道尖銳的、透著刻薄和惡毒的罵聲隔著高高的圍牆傳了出來。
那聲音沙啞乾癟，像砂紙磨在鐵板上。
“二太太雖然關在柴房，但寶玉可是二房的命根子！你個賤骨頭，也配勾引他！”
“來人！給我狠狠地打！打爛她那張狐媚子的臉！把她趕出府去！”
緊接著，就是一陣清脆的巴掌聲和淒厲的慘叫聲。
“我沒有！太太明鑑啊！是寶二爺他自己……”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女孩的哭訴。
“還敢還嘴！給我拖出去！”
這劇情聽著有點耳熟。
黛玉靠在車壁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金釧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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