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雙眼淚汪汪地看著自己母親，小嘴一癟，眼看就要控訴出聲。
寧菲雨放下茶盞，也不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鴿子蛋大小的寶石，隨手擱在桌上。
藍色。
不是普通的藍，是那種內部彷彿囚禁了一片星空的深邃幽藍。光線落上去，寶石表面竟浮現出一道清晰的六射星紋，亮得有些刺眼。
“星光藍寶石？！”
寧天的聲量瞬間拔高了幾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人已經湊了過去。
寧菲雨指尖一彈，寶石在桌面上滑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停在寧天手邊。
“給你了。別再說媽媽偏心。”
寧天立刻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塊藍寶石，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臉上的委屈肉眼可見地煙消雲散。她寶貝似的把寶石揣進衣兜裡，抬頭衝寧菲雨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媽媽最好了！”
寧菲雨不接這話，只對她擺了擺手。
“帶燼去安頓吧。”
“走走走！”
寧天一掃之前的陰霾，興沖沖地一把拽住司空燼的手腕就往外拖。司空燼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石桌旁的寧菲雨，後者正含笑朝他點了下頭。
行吧。
兩個六歲的孩子出了正院，穿過一道月洞門，走上一段有頂的遊廊。遊廊兩側種著低矮的翠竹，地面鋪的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腳步聲在廊下回響，很安靜。
寧天一路上嘴巴就沒停過。
“你之前住在哪裡呀？”
“城外。”
“城外？那多無聊啊？你身邊有人陪你玩嗎？”
“沒有。”
“啊？”寧天好奇地回頭瞅他一眼，金色的短髮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那你平時都幹什麼？”
“發呆。”
寧天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消化這個詞的含義，然後用一種十分同情的語氣下了結論。
“你過得好慘。”
司空燼：“……其實也還好。”
遊廊拐了兩個彎，眼前豁然開朗。又是一處獨立的院落，比剛才寧菲雨所在的正院要小一些，但佈置得更為精緻。院中三座小巧的閣樓呈品字形分佈，飛簷翹角，窗欞上雕著繁複的花紋，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能住的地方。
寧天鬆開他的手，快走幾步到了正中那座閣樓前，轉過身來，像個小主人一樣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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