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風走了。
司空燼站在院子裡，兩隻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冷風灌進來的時候，連眨眼都疼。
寧天湊過來，繞著他轉了一圈，最後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他左眼下面的淤青。
“疼不疼？”
“你戳之前不疼。”
寧天縮回手，笑了一聲，又連忙收住。
接下來的七天，司空燼充分理解了什麼叫“續費”。
巫風每天準時出現在他面前，理由各不相同，今天是“昨天那場不算”，明天是“我想到個新招式”，後天乾脆連理由都懶得編了，走過來就是一拳。
而她的拳頭永遠只往一個地方招呼。
臉。
第三天的時候，左眼的腫剛消了一圈，她補了一拳，又腫回去了。第五天右眼快好了，她又給續上了。精準、高效，絕不浪費。
司空燼覺得自己這張臉大機率已經被巫風當成了固定的沙包。
但他沒躲著。
每天被打的過程中，他的反應速度確實在變快。第一天只能擋住三成攻擊，到第七天已經能擋住六成了。雖然剩下四成全都精準地落在眼眶上。
……
馬車在官道上走了兩個時辰。
晴天，日頭高懸，路兩旁的樹影稀疏地落在地上。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有規律的咯噔聲。
司空燼坐在車廂裡靠著車壁，閉著眼。
準確地說，是眯著眼……眼眶上的淤青還沒完全褪乾淨，留下一圈青紫色的痕跡。
寧天坐在他對面，時不時偷看他一眼，嘴唇抿著，努力維持一副正經的表情。
沒撐住。
“噗。”
司空燼睜開眼：“笑什麼。”
“沒、沒有。”寧天別過頭去，肩膀還在抖，“就是……你現在這樣子，像那個……”
“像什麼。”
“……像我小時候養的那隻貓。它偷吃被我奶奶打了一頓，兩隻眼睛也腫成這樣。”
司空燼沉默了三秒。
“謝謝你的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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