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啞了半分。
“以後在史萊克，有什麼麻煩，直接報我徐三石的名字。誰敢為難你，我包了。”
司空燼從他的手底下脫出來，理了理被拍皺的衣領。
“多謝學長。”
頓了頓。
“不過學長。”
“嗯？”
“這麼一味地單方面付出……挺難有結果的。”
徐三石的步子慢下來了。
林蔭道上斑駁的光影從他臉上移過去，明暗交替之間，那張濃眉大眼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沉默。
“你越是對一個人好，你就越放不下。到最後，你在乎的未必是她這個人……是你自己在這件事上砸進去的那些年。”
這話不輕。
司空燼說完就沒再往下接了。他的視線落在前方，語氣恢復成平時那種不溫不火的調子。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步的距離。
徐三石吐出一口長氣，肩膀鬆了鬆，聲音降下來半個調子。
“你不懂。”
三個字，說得不重不輕，聽不出是反駁還是自嘲。
司空燼沒反駁。
行吧。論舔學，在座的確實沒人比你更有發言權。
兩人又走了一刻鐘左右。
路兩旁的建築風格從傳統的石木結構漸漸過渡成更粗獷的石塊堆砌，地面的青石板也換成了厚實的夯土，顯然是進入了學院的訓練區域。
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穹頂建築。
半圓形的拱頂扣在地面上，通體由灰白色的石磚壘成，接縫處嵌著拇指粗的金屬條，在日光下反射出一道道銀白色的光紋。穹頂的正面開了三道拱門，每道門都有三米來寬，進出的人流密密麻麻。
招生季還沒到正式開學的日子，但裡面已經熱鬧成了這個樣子。
遠遠地就能聽到金屬碰撞的脆響和魂技釋放時那種特有的嗡鳴聲從拱門裡往外灌。
“前頭就是鬥魂場。”徐三石的精氣神回來了，指著那座建築，語氣裡帶著點顯擺的成分，“學院裡最大的一座，光標準賽臺就有三十六塊。外院的切磋、年級賽、選拔賽，全在這兒辦。內院的比賽另有地方。”
兩人走到門口。
裡面比外頭看起來還要大。穹頂下的空間被劃分成一格一格的，隔板不高，站在過道上就能看見相鄰賽臺上打得你來我往的人。空氣裡瀰漫著汗味和魂力波動殘留的氣息，地面的夯土被踩踏得光滑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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