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捂住了嘴。
巫風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最後在青和紫之間反覆橫跳了三四個來回，定格在一種可以命名為“暴怒到失語”的顏色上。
她渾身都在抖。
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咬著後槽牙，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要是六年前，她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揍他。可自從獲得第一魂環之後，她朝這個劍人發起過不下五十次挑戰。
一次都沒贏過。
起初的幾次還能打個有來有回。後來司空燼的七殺劍法越練越精，劍氣越來越刁鑽，尤其是等到第二魂環吸收之後，那就不是切磋了，那是單方面的屠宰。
施暴者和被施暴者的身份完成了一次徹底的對調。
想到這裡巫風更氣了。
她把頭一轉，看也不看司空燼，鼻孔出氣的頻率快了一倍。
本著好女不跟男斗的原則！
好吧，足本著打不過，不如裝看不見的原則，她硬生生把那股子火氣壓了下去。
“這次是意外。”
憋了十幾息，她從牙縫裡擠出這五個字。
又憋了一會兒，加了一句。
“下次絕對沒問題。”
司空燼已經蹲在金剛虎的屍體旁邊了，手裡的七殺劍正沿著肌裡的紋路往裡切，動作很熟練。
“對對。”他頭也沒抬，“你說的都對。”
說著，隨手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個小瓷瓶，手腕一翻，瓶子劃了道拋物線，朝巫風飛了過去。
“哪涼快哪待著去。把傷處理一下。”
“你！！”
巫風接住瓷瓶，指節攥得瓶身吱嘎作響，她的表情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接近於崩潰邊緣的扭曲。
她想把瓶子砸回去。
她想衝過去把那顆低著的腦袋按進金剛虎的肚子裡。
她想做很多很多事。
但她一樣都沒做。
因為她打不過。
寧天從中間擠過來，一手摟住巫風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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