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司空燼，他是被按著頭塞進馬車的。
出發前一天晚上，寧菲雨在正院把他叫過去，茶都沒倒，開門見山。
“收拾東西，明天跟小天一起去史萊克學院。“
司空燼站在石桌前，沒接話。
他不想去。
九寶琉璃宗給他的資源不比寧天少多少……寶丹、鯨膠、各類天材地寶的供給跟寧天齊平，劍鬥羅塵心的傳承是獨一份，柳先生單獨給他加的課從沒斷過。
這種待遇在一個輔助系宗門裡給一個外姓弟子，放在哪個宗門都算離譜。
老老實實待在宗門裡，照著煉環入器的路子一步步走下去，比去什麼學院強一百倍。
史萊克學院能給他什麼？更多的規矩，更多的眼線，更多暴露自己底牌的機會。
寧菲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看著他不說話的樣子，放下茶。
“燼，你是一名強攻系魂師，不能總待在一個地方。“
“宗門的資源已經足夠了。“
“資源夠不夠不是你說了算的。“寧菲雨的口吻溫和，但沒有商量的餘地，“你缺的不是資源，是見識。九寶琉璃宗再大，也只是一座城。外面的世界比你想的複雜得多，各種各樣的武魂、各種各樣的魂師、各種各樣的戰鬥方式……這些東西，窩在宗門裡一輩子也碰不到。“
司空燼沒有反駁。
他能拒絕嗎？能。
但沒必要。
寧菲雨對他好不好？
好。
六年如一日的好，從衣食住行到修煉資源，從七殺劍傳承到獵取魂環的安排，事無鉅細，面面俱到。
這種好不是白來的。
司空燼在九寶琉璃宗待了六年，不是瞎子。宗門高層看他的那種眼神……不只是看一個天才弟子，更像是在看一塊尚未打磨好的璞玉，而那塊璞玉將來要鑲在一個特定的位置上。
什麼位置？
寧天旁邊那個。
九寶琉璃宗嫡系的配偶原則，宗門上下從不避諱：必須是戰魂師。
原因很簡單。
武魂以血脈傳承，遺傳父母中更強的一方。九寶琉璃塔是頂級器武魂沒錯，但它是輔助器。
上萬年來，九寶琉璃宗嫡系代代聯姻戰魂師，生出來的孩子幾乎全是七寶琉璃塔……因為戰魂師那邊的武魂品級壓不過琉璃塔。
能壓的過的，往往又看不上九寶琉璃宗，而且人家也有著自己的宗門，不可能去做上門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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