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天的嘴唇動了動，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氣聲說了三個字：“過分了。”
巫風低頭看菜譜，權當沒聽見。
司空燼拿起另一本選單翻了翻。價格不便宜，一道普通的二十年魂獸排骨就要三百金幣，百年魂獸肉更是論兩賣，最貴的一道“千年鐵甲犀全宴”標價兩千金幣，旁邊標註了四個小字：需提前預定。
“點吧。”司空燼把選單推給拓跋濤。
拓跋濤的眼珠子在菜名之間來回掃射，速度和手法跟審圖紙似的，食指沿著價格那一欄一路滑下去，越滑越快，嘴裡唸唸有詞，包括但不限於“紅燒迅豹腿”“椒鹽雷鷹翅根”“鐵甲犀肋排配靈草汁”“翡翠靈芝扣冰晶豬肘”……一口氣點了七道菜。
司空燼瞥了一眼那個總價。
這胖子真捨得。
拓跋濤，大手一揮：“今天我請！偶像別跟我客氣！”
說完又轉向巫風，聲音放輕了三度：“那個……巫風同學，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忌口什麼的也行，我都可以……”
“不用。”
拓跋濤的嘴又合上了，圓臉微微發僵，但嘴角還掛著那個笑，不知道是忘了收還是捨不得收。
寧天實在看不下去了，在桌下拽了一把巫風的袖子，衝她使了個很明顯的眼色……你好歹給個完整句子，人家在請客呢。
巫風把袖子從寧天手裡抽回去，聲音不高不低：“吃什麼都行。”
四個字。
比剛才多了兩個。
進步巨大。
拓跋濤滿足了。
菜上得不算慢，紅燒迅豹腿率先端上桌。肉色醬紅，皮面泛著油潤的光澤，澆頭裡嵌著幾粒白芝麻，熱騰騰的醬香裹著肉香往鼻子裡鑽。
拓跋濤第一筷子沒夾給自己。
他夾了一塊肉質最嫩、紋路最勻的腿心肉，顫顫巍巍地伸向巫風那邊。
筷子在空中停了三秒。
巫風沒抬頭。
又停了兩秒。
巫風還是沒抬頭。
那塊迅豹肉在筷子尖上晃了晃，醬汁滴下一滴，落在桌面上，洇開一個小圓點。
寧天和司空燼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一個垂眼看碗，一個端著杯子喝水，都在極有默契地迴避這個場面。
拓跋濤最終把那塊肉放進了自己碗裡。
很安靜地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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