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學員喘勻了氣，抬手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眼神里還帶著點按捺不住的興奮。
“你不知道？貝貝和徐三石在鬥魂場約架！這會兒估計都開打了！”
司空燼眉梢微揚。
貝貝和徐三石。
這兩個名字湊在一起，外院沒人不知道。四年級和五年級的各自扛把子，藍電霸王龍對玄冥龜甲盾，攻防兩端的天花板，從入學開始就互相看不順眼，隔三差五就要上一次鬥魂臺。
但今天這陣仗，明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熱鬧。
他往主校道盡頭望了一眼，人流向鬥魂區方向匯聚的速度比剛才還快，有幾個跑得急的連校服外套都沒穿好，袖子耷拉在胳膊上甩來甩去，像趕集似的。
“這倆人又槓上了？”
“這回不一樣！”男學員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像在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聽說賭注是玄水丹！而且似乎還和江楠楠有關係！”
司空燼聽到最後三個字，心裡就有數了。
江楠楠。
為情所困的男人，花錢的時候格外大方，至於效果如何……等會兒看他的狀態就知道了。
“謝了。”他衝那男學員點了點頭，抬腳往鬥魂區方向走。
閒著也是閒著。
寧天被仙琳兒扣在魂導繫上課，巫風那丫頭不知道跑哪兒加練去了，拓跋濤那個室友估計正窩在琢磨怎麼追巫風，那傢伙昨天還來問他，“女生是不是都喜歡男人送花”，司空燼看著他那張圓臉很想告訴他，巫風更可能把花連盆扣他腦袋上。
還沒走到鬥魂區門口，一道被擴音魂導器放大了數倍的聲音就從裡面炸了出來，在整條校道上空滾動。
“四年級貝挑戰五年級徐三石，本場鬥魂即將在鬥魂區舉行！四年級貝貝挑戰五年級徐三石……”
一連播了三遍，震得路邊梧桐樹上的葉子都跟著抖。
司空燼走到鬥魂區入口，門口排著四五條長隊，全都是聞訊趕來的學員，排隊的人群裡混雜著各年級的校服顏色。
一個高年級的女生踮著腳尖往裡張望，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差點摔倒，回頭罵了一句“急什麼急”，自己卻比誰都急。
踏進鬥魂區的一瞬間，聲浪撲面砸來。
四五百人擠在看臺上，嗡嗡的議論聲混著腳步聲和喊叫聲，在大理石穹頂下來回彈跳，震得人耳膜發麻。
比他和徐三石那場熱鬧多了。
那場攏共也就百來號人，大多是衝著徐三石“永恆之御”的名頭來的，想看高年級暴打新生。暴打是暴打了，不過不是老生暴打新生，而是新生反過來把老生給暴打了一頓。
司空燼嘴角微勾了一下，找了個靠中間的位置坐下，視線越過幾排人頭，落在場地中央。
貝貝和徐三石已經站在臺上了。
兩個人面對面，隔著大概十米的距離，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
貝貝穿著一身四年級的深藍色校服，袖子捲到手肘，露出一截肌肉線條分明小臂，五指微蜷著，指尖已經有藍色電弧在噼啪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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