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好像你現在還能揍到我似的。”司空燼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抬起頭，視線從巫風那張已經開始往紅轉變的臉上慢悠悠掃過，“上次誰被我按地上的？”
“你……”
巫風的臉騰地漲紅。
不是普通的臉紅，是從脖子根一路燒到髮際線的那種，和她那頭赤紅色的長髮連成一片。陽光從窗戶斜打進來，照在她臉上，那顏色熱烈得能煎雞蛋。
她嘴張開，又合上，胸口的起伏幅度明顯加大，右手攥成拳頭，指節咔咔響了兩聲。腳下往前邁了半步，又在半道硬生生剎住，鞋底磨過石板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音。整個人像一座馬上要噴發、但被無形的手死死按住的火山，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寧天的手就在這時候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搭在她肩上。
就那麼一搭。
巫風咬緊了後槽牙，腮幫子鼓起一條稜。她偏頭看了寧天一眼，寧天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火山硬生生熄了。
巫風把後面的話吞回去，吞得咬牙切齒，喉嚨裡發出一聲像被踩了尾巴但又沒法發作的悶哼。
司空燼擺了擺手，沒再逗她。再逗下去，這姑娘真炸了，收拾爛攤子的還是寧天。
“我去趟王言那兒。”他站起來，椅子往後推開，“你們先去食堂？”
寧天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別跟老師頂嘴。”
司空燼嗯了一聲，也沒回頭，往門口走。
巫風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壓低了但沒壓低到聽不見的程度：“少主你幹嘛攔我？我早看這個劍人不順眼了……”
“行了，人都走了。”
……
燼在第三間辦公室門口停下，看著門上寫著王言兩字。
他敲了兩下。
“進來。”
王言的辦公室不大，四面牆三面是書架。不是那種擺樣子的書架，是真的塞滿了的書架。豎著的、橫著的、疊著放的、翻開扣著的，連窗臺都被資料堆滿，只留下巴掌大一塊地方擱茶缸。
空氣裡有股舊書頁和陳茶混在一起的氣味。不是難聞，是那種在圖書館泡久了的學者身上的味道。
王言坐在桌後，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茶缸裡熱氣嫋嫋往上飄。
“坐。”
他指了指桌對面唯一一把空椅子，椅子上也摞著兩本書。
司空燼沒坐。
“王老師，如果是關於武魂研究的事，那我只能說抱歉。”
王言的笑容僵了那麼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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