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那一句輕飄的話，砸在觀賽區裡，激起一片死寂。
周圍幾個班主任的呼吸都停了半拍，下意識地挪動腳步，離那兩個女人更遠一些。
周漪的背影僵成了一塊鐵板，沒有回頭，也沒有停頓，只是用一種近乎自毀的筆直姿態，一步走出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背影裡沒有半分頹喪，只有被折斷的傲慢所支撐的、最後的體面。
木槿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臉上的笑意一點斂去，只剩下冰冷的快意。
她能感覺到四周投來的視線，畏懼的、探尋的、幸災樂禍的。
但她毫不在意。
她贏了。
……
高臺上，王言過了許久，才從那場摧枯拉朽的對決中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記錄本，上面除了司空燼的名字和武魂，就只有寥寥幾筆描述魂技的潦草字跡。
怎麼就結束了？
他才剛剛開始記錄。
“不錯，不錯。”
一個含糊不清的讚許聲在旁邊響起。
王言轉過頭，只見玄老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啃咬的動作。他隨手抓起破爛的衣襟，將滿是油汙的雙手胡亂抹了兩把，那雙渾濁的老眼眯起來，裡頭全是亮。
七殺劍，頂級的器武魂，再加上這頂級的戰鬥天賦，幾乎是碾壓同代的天資。
這樣的學生，活該是他們史萊克的。
至於七殺劍背後的宗門？
這樣的天才，他們把握不住。
只有在史萊克，才能讓這塊璞玉綻放出最耀眼的光。
玄老又撕下一條雞腿，塞進嘴裡用力嚼著，含混地說道：“很好，小王回去告訴少哲，他這次沒看走眼。這孩子的天賦，比他報上來的還要好。”
他頓了頓，將嘴裡的骨頭“噗”地一聲吐到旁邊。
“九寶琉璃宗那邊，如果搞不定，老夫親自去一趟。”
說完，他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手拎著紫紅色的酒葫蘆，一手抓著剩下的半隻燒雞，就這麼一口雞腿一口酒地走了。
那副悠哉的姿態，像是剛才的話跟點菜沒什麼區別。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高臺的樓梯口，周圍那些正襟危坐的學院高層們，才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但不是所有人都對司空燼抱著欣賞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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