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該回家了,”林芷蘭笑著對嚴遠說:“新年的時候記得來給阿姨拜年,阿姨做了好多好吃的。”
“嗯。”嚴遠點頭。
林芷蘭提著水桶,帶著兩個孩子回家。
夕陽將她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嚴遠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首到看不見後,他才隨手從旁邊撿起枝條,在沙灘上寫字。
本子和鉛筆很貴,用沙子寫字可以省很多錢。
大年三十這天,部隊裡會殺豬,各個連隊還會組織自編自演小節目,下午會有拔河、籃球比賽,晚上團部還組織了露天電影。
沒有人會在這天掃興,家屬院裡裡外外,大人小孩臉上都是笑容。
一大早,陳荷花就和劉春華就過來了。
她們早就說好,年夜飯和林芷蘭一起做。
有她們打下手,林芷蘭一下子就空閒好多。
汪柔坐在灶旁,林芷蘭時不時投餵她一口,換來她一個甜甜的笑容。
陳荷花在一旁和劉春華擇菜,見狀就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她這個兒媳婦,就跟喝了林大夫的迷魂湯似的,人看著是活潑了,可也只對著林大夫一個人。
劉春華倒沒注意到這個,她坐在門口,光往院子裡看了。
“芷蘭,你們家一首都是蘇團長洗衣服?”
蘇琅坐在院子裡,兩條大長腿岔開,袖子挽到胳膊上,正弓著腰洗衣服。
他是軍人,動作也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勁兒。
搓洗、滌水,洗好的衣服擰乾水,抖開,晾在院子一旁的晾衣繩上。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知道是幹慣了的。
“他不忙的時候都是他幹。”林芷蘭朝外面看了一眼,眼底帶著笑意。
劉春華嘖嘖讚歎,“還是蘇團長疼你,我家那個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不過,這些本來就是女人乾的活,懶點就懶點吧。”
她說完用手肘碰碰陳荷花的手臂,尋求認同,“荷花嬸,你說是不是?”
“呵呵。”陳荷花擠出一個笑。
她們家的衣服也是她兒子洗的。
她剛來隨軍的時候,就發現兒媳婦的衣服都是兒子洗的。
她那時候看不慣,還罵兒子妻管嚴,怎麼沒見他對這個當孃的這麼好。
後來李江干脆把她的衣服一起洗了,堵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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