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就是小孩子的哭聲。
蘇琅和林芷蘭立刻起身,交待蔣丞州看好妹妹,就往對面馬家去。
李江這時候也到了。
馬家一片狼藉,桌子被掀了,湯湯水水倒了一地。
三個孩子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哭。
劉春華不在屋裡,馬大牛對著院門的半邊臉有幾道指甲劃痕。
林芷蘭將三個孩子扯起來,“小東,帶弟弟去找丞州哥,讓他給你們泡麥乳精喝。”
馬大牛剛想拒絕,就聽到仨孩子肚子一陣“咕咕”聲。
他的話就噎在了喉嚨裡。
孩子走了,家裡安靜了些,屋裡劉春華的哭聲就隱隱約約傳了出來。
林芷蘭神色一凜,“馬團長,你對嫂子動手了?”
馬大牛苦笑,“她上來抓我的臉,我不小心推了一把,撞了一下。”
蘇琅道:“老馬,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
“就是一點小事,你嫂子沒事找事。”
馬大牛就是那種最常見的大男子主義,堅信家醜不肯外揚。
都鬧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是不肯說。
“說,為什麼不說?”劉春華突然從屋裡走出來,哭著道:“正好林大夫和蘇團長、李團長都在,你們幫我評評理。”
“他們要是說我也錯了,我以後絕對不說一次字!”
馬大牛頭痛,“都是家裡的事,你這是幹什麼?”
林芷蘭嫌棄地瞥他一眼,大聲道:“你說吧嫂子,我聽著。”
劉春華擤了一把鼻涕,泣道:“我嫁給他快十年了,以前他兩個弟弟年紀小,他娘一個人養兩個兄弟不容易,每個月寄一半的錢回去,我沒意見。
現在他兩個弟弟都結婚了,自己家三個孩子也大了要上學,我就和他商量,每個月少寄點錢回去,他就跟我發脾氣。”
馬大牛辯解道:“那是少一點嗎?你明明說一個月就寄十塊錢回去。”
林芷蘭快人快語,一點都不慣著馬大牛,“馬團長,你家兩個弟弟沒病吧?”
馬大牛愣住,“沒病。”
“那就怪了,沒病怎麼還要你花錢養?現在外面的工人一個月也就二三十塊錢,你級別和我們家蘇琅一樣,一個月一半工資差不多也頂兩個工人的工資。
你兩個弟弟什麼也不用幹,就躺在家裡,天上就能掉錢,我聽著都眼熱。
蘇琅,你不也有兩個哥哥嗎?乾脆我們現在工作也別幹了,等著哥哥們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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