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蘭搖頭,“除非你讓她永遠都長不大。”
尹秀秀心裡那點僥倖,又瞬間墜了下去。
醫院的另一邊,朱衛東和劉院長正在討論林芷蘭的手術方案。
這份方案太漂亮了,也太標準了。
難以想象林芷蘭一箇中醫大夫是怎麼寫出來的。
朱衛東:“院長,你說這個手術我要不要做?”
劉院長在心裡腹誹,這個朱衛東,明明是自己對這臺手術動心了,偏偏還想拉著他下水,共擔風險。
劉院長心下一轉,點著林芷蘭的手術方案道:“你不想做?那我來做吧。”
朱衛東連忙道:“院長,哪能勞累您老人家出馬,你要是同意做手術,我代勞就行。”
劉院長和朱衛東兩個人都五十多歲了,職業生涯己經基本上定型了。
他們做了一輩的外科,除了一名醫務人員的責任和擔當,名利也是人生追求的一部分。
都是俗人,誰不想突破點什麼,至少在醫學上留下一筆自己的痕跡。
如果真像林芷蘭方案裡寫的那樣,患兒小便失禁是由於神經終絲增粗導致的脊髓牽拉,透過椎板減壓術就能讓患兒痊癒的話,這個手術無疑將成為第一例兒童非脊髓隱裂的脊椎神經鬆解術。
手術一旦成功,幾乎是要上醫療教科書的程度。
劉院長並非不動心。
最後兩人商議,如果這臺手術要做,那他們倆都上。
不過在此之前,還得和林大夫再商討一下。
這麼精細且重要的手術,因為沒有脊髓造影和磁共振技術,所以只能靠醫生的經驗和對解剖的瞭解。
經過反覆研討,還有其他科室的會診,醫院最終決定做這臺手術時,己經是一個月後。
最後一次術前會議,尹秀秀一家人都過來了。
林芷蘭還是第一次見到囡囡的父親。
和這裡無數普普通通的戰士一樣,皮膚黝黑,神情嚴肅。
但林芷蘭注意到囡囡很依賴他。
小孩子就是這樣,誰對她好她就親誰,他應該是一位稱職的父親。
會議還沒開始,強子走到林芷蘭身邊。
“你……”林芷蘭剛想問他有什麼事,強子就開口道:“舅媽大夫,就是你把我妹妹治好的嗎?”
舅媽大夫……這又是個什麼稱呼?
林芷蘭笑道:“妹妹要做完手術才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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