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大廚,是不喜歡幹雜事的。
譬如殺魚開蠔,切配等活自然是由小的們來幹。
許約雲知道自己誤會了,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是媽不好,不該說你的。你們夫妻和睦,肯定有自己的相處之道,我老了,又犯了管閒事的毛病。”
“沒事。”蘇琅不怕這種好意的提醒,用毛巾將水池附近清理乾淨,把東西歸置好,才轉身和母親道:“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我確實對家庭的付出不夠。”
“所以……媽,我有個想法,想徵求一下你的建議。”
“你說。”許約雲臉色認真起來。
“軍區去年設了海軍鵝城基地,南海艦隊水警區支隊長的位置空著,我想爭取一下。”
許約雲沉吟片刻,“支隊長……在海軍這邊,等同於師級了吧?你還這麼年輕,不是媽打擊你,站在領導的角度考慮,這個位置我不會選你。”
她這話說得很客觀。
蘇琅忍不住笑了,雙手撐在洗手池邊,“媽,您別小看您兒子。我年紀是輕,可我立的功不少。而且鵝城海軍編制還不完善,一切都要從頭開始,我這兩年努努力,還是有機會的。”
“你這不是想得挺清楚的?”許約雲挑眉。
蘇琅笑意散去,眉眼沉下來,“鵝城的海軍職責不同,這意味著我以後可能不會再有立大功的機會。”
蘇琅看上這個位置,原因就是鵝城海軍依然隸屬於本軍區,是以近海巡邏艇,海防守備與岸防單位為主體,重點承擔海防、反偷渡和戰備警戒任務。
也就是說,他不會再有長時間的出海任務。
不會一年到頭,有一半多的時間照顧不了家庭。
許約雲肩膀一鬆,有些驕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小琅,我也是一名軍人,戰士們渴望軍勳的心我也能明白。
但是作為一名母親,有時候我更怕聽到你立功的訊息。”
立功意味著流血、負傷,甚至是犧牲。
許約雲年輕時候經歷過最殘酷的戰爭,看著昔日的戰友犧牲在戰場上,那種痛苦的滋味,是言語所不能表達的。
西個孩子,只有蘇琅進了部隊。
許約雲沒有什麼望子成龍的想法,只希望他每次出任務時,都能平平安安歸來。
蘇琅輕抬下巴,示意母親看向廚房門口的父親,“爸可能不是這麼想的。”
許約雲朝丈夫那邊看了一眼,“不管他,他想當將軍的爹,你就跟他說你想當將軍的兒子。”
蘇秉誠:“……這不是為難我嗎?”
“那你也別為難兒子。”許約雲道:“兒子比你強,你在他這個年紀,還是個副營長。”
“你在兒子面前說這個幹什麼?”蘇秉誠有些掛不住臉。
他走過來拍了拍蘇琅的肩膀,“行了,我不說什麼,你自己想清楚了就行。”
蘇琅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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