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靜頓時甩開了他的手,捂著嘴哭了起來。
“想也沒用,你這副身體,至少得養幾年才能恢復。”
林芷蘭這回沒在本子上寫,她說這話也不是為了給蘇玦聽的。
旁邊有人在蘇玦領導耳邊說了什麼。
他點點頭,朝林芷蘭道:“林大夫,能不能單獨聊聊?”
林芷蘭拍了拍鄧靜的肩,率先走了出去。
“林大夫,你們作為家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蘇玦的工作……我沒辦法跟你明說,我只能告訴你,他的工作很重要,相當重要。”
又要保密還有危險,蘇玦又不是當兵打仗的,林芷蘭大概也猜到了蘇玦的工作和什麼有關。
她能理解這些人包括蘇玦在內,對工作的看重,可是她作為一個大夫,不能接受病人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領導,我覺得我們其實都說服不了對方,但是求同存異,我相信我們都是想我二哥身體能儘快好起來。
我想問一下,他對於這份工作,是否具有可替代性?是不是缺了他這份工作就進行不下去了?如果他缺席,影響到底有多大?
我作為一個大夫,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現在的身體情況根本不可能接著工作,這不是家屬同不同意的事,也不是他本人能夠決定的。”
蘇玦的領導沉凝片刻,“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們己經調查過你的情況,你在南方很有名氣,如果我們把蘇玦交給你的話,他什麼時候能恢復工作?”
林芷蘭無奈,“我二哥這次情況真的很危急,再來一次他肯定命都沒了……”
蘇玦領導打斷她,“你放心,我們之後不會再讓蘇玦同志下一線,但是文字和書面工作肯定要他這邊同步的。”
蘇玦參與的是我國核潛艇的研發工作,這是機密中的機密。
這個專案己經到了後半程。
這次蘇玦出事,是因為在密閉高壓艙實驗時,常壓純氧持續密閉引起的肺水腫。
他這次作為動力實驗工程師,隨艇執行深潛任務,就是為了在密閉承壓艙內採集一手資料。
蘇玦雖然不是總工程師,但是是動力實驗方面的負責人。
他不在,核潛艇的試潛工作進度會大大減慢。
兩年前珍寶島衝突後,我國和蘇國全面敵對。
蘇太平洋艦隊擁有大量常規潛艇、戰略導彈核潛艇、巡航艦,核潛艇常年在近海潛航。
可現在我方只有常規潛艇,缺乏水下核反擊和遠海反潛手段。
這也是國家咬緊牙關要研發核潛艇最關鍵的動因。
蘇玦和他的同事們都是國家的人才,國家當然很珍惜他們,可是研發工作確實迫在眉睫,等不了那麼長的時間。
林芷蘭擰著眉,思索了片刻,“領導,我有自己的本職工作,不可能單單隻守著我二哥。我提議,把他調到我們海島軍區醫院,我會盡全力讓他儘快恢復。”
蘇玦領導聞言沉吟了半晌,“好,轉院的事我去安排,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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