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常三當年沒有機會來中醫院,他們一家一首待在那個小漁村,沈蔓的腿也沒治好,哪怕平反,他們也許會變成很偏激的人。
但是從來到這裡開始,事情都在向好的一面發展,他們的心境反而變得開闊了許多。
也不再像從前那麼憤世嫉俗,自怨自艾。
頗有一種“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淡然感。
海島要申請創辦高校,這些醫書、家傳手抄本,其實並不屬於法定必備的稽核材料,也就是說,它不是開辦院校的硬性必需品。
但是在學校的軟實力層面,非常需要這批醫書和手稿。
新建的院校起步階段底蘊單薄,這些文獻其實是很好的文化名片,完全可以作為文化招牌和傳承定位。
尤其是南方一帶,沈家以前的大藥房可是赫赫有名的。
林芷蘭和孔寶珠在外面聊得高興,琳琳也在和沈蔓討論她的新題目。
蔣丞州一邊洗碗一邊聽外面的動靜,失手打碎了一個碗。
蘇琅見狀笑道:“你怎麼回事?和蘇澧一樣,專門打碎別人家的碗。”
蔣丞州剛想回嘴,就見沈蔓急匆匆地跑進來,手裡還拿著掃帚和簸箕,“你別動,我來掃就行。”
蔣丞州繞開碎掉的碗,拿胳膊肘擊了一下蘇琅,低聲道:“舅舅,你胡說八道什麼?”
蘇琅還覺得他莫名其妙,“我說什麼了?”
蘇琅目光掃過沈蔓,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舅舅!”
蔣丞州本來心裡沒什麼,被他這麼一弄,搞得他心裡好像有鬼一樣,耳朵都紅了。
沈蔓利落的把地上的碎片掃乾淨,蔣丞州趕緊道:“不好意思啊,等回頭我賠一個給你。”
“不用,沒關係的。”
蘇琅道:“要賠的,我們家的傳統。”
“舅舅!”蔣丞州又肘擊了一下他舅。
蘇琅裝作吃痛的樣子,“哎喲,蔓蔓你看這臭小子,你以後別和他玩,我懷疑他有暴力傾向。”
蔣丞州氣得要命,伸手去捂蘇琅的嘴。
蘇琅早有防備,側身一躲,伸手在他腰上撓了一把。
蔣丞州怕癢,整個人一縮,胳膊肘往外一拐,然後噼裡啪啦,灶臺上裸著的幾個盤子應聲落地,碎成了好幾瓣。
廚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蔓:“……”
林芷蘭聞聲走到門口,看著屋裡的兩個男人,緩緩嘆了口氣,“你們倆是不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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