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壯慫人膽,虞眠便是如此。
她心裡早就把望仙峰的位置記得清清楚楚,喝醉了酒依舊沒有影響自己的方向感,但望仙峰看著顯眼獨立,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好入。
她很快碰了壁,腦袋似撞到一面無形的牆壁,在望仙峰半山腰的位置摔了下來,原本醉意朦朧的人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振聾發聵般的清醒!
虞眠愣神地看著自己所在的地方,陌生又黑暗,周圍的氣溫似乎也更低,絲絲縷縷的涼意吹得她腦門生疼。
她摸了摸剛才被撞過的位置,又看著身旁的小木劍,倒吸一口涼氣,“我,我,在哪兒?!!”
......
九宸仙尊一直有一個怪癖,他不能和人群太過接近,一旦有人太靠近他,他每一寸肌膚都會泛起一股奇怪的躁動,讓他身體不由自主的焦渴,內心產生一種想被包裹的渴望。
這種渴望的來源無關於男女,無關於喜歡,更像受人體體溫誘發的一種疾病。
自從察覺到自己怪病後,九宸仙尊變得更加冷淡疏離,非必要場合,都不會出現在宗門望仙峰之外的地方。
可是,他不過去卻有人過來,百年前曾有一個女弟子似乎發現了什麼,夜裡偷偷跑到望仙峰,意圖主動獻身。
從那時開始,九宸仙尊不僅想遠離人群,內心對自己的怪癖更是產生一種厭棄的情緒,他討厭不受控的自己,甚至討厭別人自以為能利用它控制自己......
他幾乎將自己封閉在望仙峰,也在望仙峰半山腰布置了結界,沒有他的允許,誰也無法靠近他的住處。
在感受到結界波動的瞬間,正在房間閉目打坐的九宸仙尊立刻睜開了眼,他眼底閃過一層寒霜,神識很快來到了結界波動的位置。
他看到了一個女弟子,下意識地,百年前場景重現,那種厭惡感再次從他平靜無波的眼中湧出。
九宸仙尊習慣遮掩自己的情緒,他很快收斂眸中,但在看清虞眠的臉時,認出這是剛進門的新弟子,心頭仍舊多了一股淡淡的不喜。
才剛加入宗門,就有新弟子生出歪心思了,看來,師兄敲打的還是不夠,依舊有人不把宗規放在心裡。
大概是望仙峰溫度更低,手摸到前方階梯的透明結界時,虞眠打了個噴嚏。
她知道自己剛才撞在這上面了,生怕引起九宸仙尊注意,就想快點離開,可是,讓她清醒的狀態下,再乘著那把小木劍飛回丹青峰卻很難。
虞眠雙手合十,決定先道歉,“對不起,九宸仙尊,您大人有大量,小女子喝多了酒,不小心迷路誤闖這裡,馬上離開。”
她說著立刻撿起自己的劍,心虛地朝著樓梯下走,樓梯很黑,虞眠又走得急,一不小心又摔了一個跟頭,這下比剛才撞頭還疼,以至於她眼淚都冒出來了。
“嚶......”
“醉酒誤事啊!”
她擦了擦眼淚,一邊疼得時不時吸氣,一邊鬼鬼祟祟地摸黑跑了。
九宸仙尊在聽到她道歉時,緊皺的眉頭不動聲色展開了一些,他的確聞到了幾絲酒味,證明她說的沒錯。
在看到她膽子小到逃跑,又嚇得摔得眼淚都出來時,原本縈繞在心頭的那股不喜莫名變為了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