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沐覺著自己跟蔡懷欣正常溝通事實上已經有些困難了,蔡懷欣思維有些僵化,從始至終都沒能跳出習慣性思維模式。
“有些事光坐這兒空談其實意義不是很大,要不這麼著吧!回頭找個時間,我陪您上‘明眸’再去一趟,手指著醫院裡大部分硬體設施現身說法式的我給您好好說道說道,您看成嗎?”被逼無奈,邊沐只好用大白話跟對方溝通了。
“那太好了!時間方面儘快安排啊!回頭我也好跟我媽有個交代。”這一次蔡懷欣說話總算自然多了。
“一定,一定!”
說說笑笑著,這趟涼麵之行還是蠻開心的。
……
第二天一大早,吳家舊宅。
邊沐正坐在餐廳吃飯呢,手機響了。
谷越峰的電話。
“這個點兒打電話,還是谷老師,怎麼?他那邊這是遇上什麼奇異患者了嗎?”邊沐不由地心下暗忖了片刻。
“谷老師!您起得夠早的啊!”
“唉!到了我們這種年齡,覺少得很!一般來說,每天只要睡夠四五個小時就能精力充沛地忙活一整天,也不知道累,你說……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變相過勞現象呢?”有意思,谷越峰居然在電話那頭跟邊沐閒聊上了。
“其他人我不瞭解,您可能是個例外,正常睡眠時間興許也就四五個小時,一天的能量總體還是夠用的,這大清早的,您不至於找我侃大山吧?”邊沐笑著提示道。
“唉!碰著一個病人,挺難纏的,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也就沒給他開轉診單,再說了,他得那種病實在是……”
“那……電話裡諮詢一下就完事了?”電話這頭,邊沐隨口回應了一下,腦子裡開始揣摩那將是一位什麼樣的奇特病人。
“粥狀血瘀斑塊,不想動手術,說是風險大,身邊親友建議他找個老中醫看看,想借著中醫手段把那些斑塊稀釋一下,最好再啟用一下血循系統,保險!那哪成啊,我可沒那本事,直接就拒之門外了,不承想,他還挺執著,隔三岔五地上我這兒胡攪和半天,倒也不是鬧事那種,成天往那兒一坐,口口聲聲我覺著怎麼著怎麼著,你們中醫大夫怎麼怎麼著幫襯幾把他也就熬過去了。”
“有點指點咱們行醫方向那種意味,對嗎?”
“確實有點那意思……他一來吧,搞得我多少有些心煩意亂,加上最近天氣又那麼溼熱,煩人得很!”
“這麼嚴重嗎?所有檢測報告你都看了?”邊沐好奇地問了問。
“那肯定啊!一開始不是沒什麼思想準備嘛,難得人家信任咱……後來就……”
“多大歲數了?”電話這頭,邊沐隨口問了問。
“33了,整體內迴圈都不大好,到處都是漏洞,天王老子來了也一籌莫展那種,後來,我跟幾位同行坐一塊探討了幾回,大家一致認為他還是上大醫院老老實實做個微創手術得了。”
“那……你打電話過來……由我出面跟他好好談談嗎?”放下手中的筷子,邊沐問了問。
“絕無此意!只是借你那雙慧眼幫我看看那人到底咋回事,他到底想幹啥?另外……他帶過來的檢測報告多處好像有些自相矛盾,我都折騰了半個多月了,始終無法做到完全自洽,到底還是咱們心善,擔心他再被誤診了,特此挑這麼個點兒請教一下。”
“這樣子啊!意思是你有辦法讓他知難而退?用不著我們出面?谷老師!咱們之間可是簽著有協議的,這種事我們也有份的,跟我這邊真別客氣!”電話這頭,邊沐及時亮明自己的態度。
谷越峰是好人,而且,他那個點對邊沐來說可不是可有可無的點,但凡可能,邊沐必定會竭盡全力維護一下的。
有些事,邊沐一直藏在心底,跟誰也沒提過,護林員老梁頭那兒、章助理他都沒提過。
邊沐個人未來發展前景設計稿裡,谷越峰絕對不是可有可無的小人物,不遠的將來,他所能起到的獨特作用一般人是難以想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