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字不帶“商”字,資金方面遲早是個麻煩,但凡有點經濟頭腦的醫生都深知其中的尷尬,但是,自古以來,傳統中醫醫學重術輕利,唯恐跟錢走得太近了再傷了醫德。
自打國醫館分館開辦以來,邊沐在這方面的擔憂更是與日俱增。
世上萬事萬物就怕進行邏輯細節比較嚴密的比較,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從紀曉芳到柳向陽,再到範三橋,現在邊沐又得面臨隨時跟段宏依老師分道揚鑣的尷尬場面,這四位有個共同特點,在程式設計方面算是同屬一個行業,他們這四位不能見錢,尤其不能見大錢,自身處境比較艱辛的時候,怎麼說怎麼商量都成,態度特別好,手底下的出的活兒也沒得說,尤其段宏依老師,表面看著唯唯諾諾的,一旦見識了曹氏集團的能量,內心立馬就打起隨時轉舵的主意……
似乎他們那一行的人都認錢不認人?!或者說,只要見著大錢立馬就翻臉不認人?!
那樣為人行事就特得勁兒?!有意思?!
時至今日,邊沐從來沒聽說哪個學程式設計搞技術的在哪兒正經接受過職業道德方面的嚴格培訓或者深度學習,說跳槽馬上就走人,甚至連輕輕揮揮手、扭頭道個別都覺著多餘!
中醫行完全不同,自古以來就特別強調醫風醫德!工作物件不一樣啊!不講醫風醫德是會隨時死人的!
由此,邊沐有時候真有些不大理解紀曉芳之流的選擇。
一旦事情臨到自己頭上,只要沾錢帶商的,邊沐一直持一種非常審慎的態度,如果實在必須在“醫”、“商”之間做個單選題,邊沐寧可終生當個窮郎中!這可不是他唱高調,離開“醫”字,邊沐這輩子內心將永遠無法自適!將來老了內心也不大可能找到寧靜恬適的歸宿。
大賬,邊沐打小就盤算得極其精明!
說實話,齊悅薇的來電,邊沐真沒怎麼聽明白。
“我沒聽懂,中式正骨術、中醫性質的實驗室,聽他那口氣,還是有一定級別的實驗室,估計得往裡面投不少錢呢!二者之間是怎麼個邏輯關係呢?!”電話裡,邊沐老老實實質疑了兩句。
“隔著行呢!我也不懂啊!聽他那意思吧……無獨有偶!對!他之前上本科的時候學的是哲學,一談及正事總習慣先鋪墊幾句哲學方面的東西,呵呵……你慢慢就習慣了,除了打小自視甚高之外,他那人吧其實還挺好相處的!他說,世上比你擁有更雄厚技術優勢的人多的是,他們之前就接觸過類似的中醫高手,只是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具體給哪位患者做過類似精微的手術,他意思是你到底還年輕,有些方面還比較稚嫩,需要提供一個實驗室好好打磨打磨,然後,雙方聯合將中式正骨手術系統地開發出來,別的不說,僅相關教材、教輔資料一項就能獲利不少呢!”電話裡,齊悅薇口氣和緩地解釋了幾句,聽得出來,這會兒她心情還挺不錯的。
靠!這不一嘴炮嘛!
看齊悅薇的面子,邊沐一時不好說難聽的。
“這樣子啊……男的吧?多大歲數?”
“我稱呼他一聲哥,當然是男士了!37了,我媽說,他在投行混了有些年頭了,一直沒弄出象樣的業績,好不容易找著你這麼個由頭,他爸爸就想極力促成此事,成天上我家跟我爸聊這事兒,我媽都有點煩了!”
“他父親從事哪一行?”
“省中研負責人之一!”
“怪不得!我說呢!他竟然有那麼獨到的眼光,原來是……呵呵……秒懂!那……他想約在哪兒聊聊?”
“蓮湖那邊咋樣?我爸說那兒清靜。”
“行!時間得由我定吧?”
“那當然!你是大忙人嘛!”
“那就明天晚上吧,我爭取早點收攤,待會兒我把預約門診重新調整一下,下午班儘量都調整成病情簡單那種。”
“有心!你就這點特好!善解人意!要是能再隨俗為變點就更好啦!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