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米粥、時鮮小菜六七樣、水晶牛肉冷拼、素餡水煎包，麻廠長吃得還挺順口，邊沐偷眼觀察，好嘛！額頭上吃出一層細汗，哪有半點胃口出問題的樣子。
邊沐心善，有心給麻廠長搭個平安脈，後來一想，人家指不定怎麼看待自己的醫術呢！他不提自己真不好主動示好，還是算了吧！
“廠裡最近出現不少傳聞……我這人比較直，館主！有些事為啥不能事先跟我打聲招呼呢？”吃了個半飽，麻廠長臉上的神色可是紅潤不少，略微帶了點埋怨的情緒，麻廠長來了這麼幾句。
“呵呵……您都這麼說了，我就實話實說了，跟其它所有藥企都不一樣，照貴廠這種光景……您覺著自己繼續留任的空間還有多大？”邊沐也不想跟對方來回扯皮，君子行事，光明磊落，不如直接把事情挑明，省得彼此再在各自心底結了疙瘩，將來不好見面。
一聽這話，麻廠長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我三顧茅廬四處請賢納才還把自己的後路給斷了？！天底下有這麼齷齪做事的嗎？！”麻廠長有些激動了。
“您別激動！您不是說了嘛！有啥事都擺桌面上直來直去比較合適嘛！貴廠其實一直都不姓麻的，您心裡肯定比我清楚多了，對吧！”邊沐不輕不重地點了一下麻廠長。
一聽這話，臉色變得愈加陰沉了，不過，麻廠長情緒明顯平靜多了。
邊沐說的確屬實情，麻廠長得認。
“六順榮、益優康、方健、德茂、華凱……哪一家不比貴廠效益好？！眼下，幾乎所有的中成藥都面臨極為嚴峻的市場考驗，大家心裡都清楚吧？！如果不能推出一款很快被市場接受的特效中成藥，將中成藥市場重新確立一下，各個廠家的中成藥專案很有可能就得劃上句號了，我這麼說不至於危言聳聽吧！”邊沐再次點了點麻廠長。
麻廠長沉默了。
“您的長處不在藥研，不在技術層面，藥企管理現如今都大差不差的，最先進的模式無非管制得更加嚴格更加細緻而已，如果相關福利跟不上，員工根本不認的，對吧！市場營銷也很大眾化了，哪一家比同行又能高明多少？！這些您都沒什麼優勢可言，眼下廠子裡的效益搞得那麼差，退休員工家家戶戶都過成那個樣子……您要繼續堅持留任……換個角度，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聽到這兒，麻廠長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一片。
邊沐沒敢繼續刺激他，藉助腰上的力量將座椅稍稍往後挪了挪，萬一待會兒麻廠長一時氣急敗壞再把桌子掀翻自己也好有個應對的操作空間不是。
水煎包選用的餡料全是時鮮好菜，邊沐吃得還蠻香的，麻廠長那邊就慢慢自個兒先消化消化吧。
……
“把我擠走對你有啥好處？！”
“您怎麼還沒搞明白，任何一位繼任者在您現在這個位子上待著猶如坐在火山口上，收益幾乎談不上一分錢，責任和麻煩反倒能把人壓得抑鬱成疾，不信？！照現如今這麼嚴格的行業標準……將來只怕要求只會更加嚴格，沒點超凡脫俗的東西哪位扛得住？！”邊沐笑著回覆了幾句。
“就你行？！”麻廠長語氣透著不善，甚至還略微帶了點威脅的意味。
“呵呵……本人對藥企沒有任何興趣，悠悠此心，天地可鑑！但凡有半名虛言，待會兒走出這店門直接讓車把我撞死好了！”實在是被逼到牆角了，不得已，邊沐只得學著街頭無賴發了幾句毒誓。
有時候，這招還真管用！
“那……咱倆有仇？！”麻廠長見識其實還是有限，有些底層情緒還是有些緩不過來。
“您怎麼還在原地轉磨磨呢！您已經不適合在中成藥制配這一行待著了，將來吧，純屬個人見解啊！中成藥藥企負責人至少得是半個技術專家那種，而且，必須懂AI技術具體接駁埠，否則，誰在任上待著誰受罪，自己悄然調離反倒是最好結局。”
聽到這兒，麻廠長不吱聲了。
“中成藥市場演化得太快了！說實話，好多人這會兒還活在夢中呢！另外，您應該也有所覺察，三五年之內，全新的中成藥跟你們之前接觸過的所有相關藥品完全不是一個概念，比如說，中成藥作用患者的時候，磁場治療必須有所介入，這方面的技術您聽說過嗎？”邊沐第三次點了點麻廠長。
麻廠長臉上的神色這會兒開始變得更加灰暗了。
“未來的中成藥，準確地講，不久的將來，正經中成藥必須能夠在患者體內完成一定程度的五行能量轉換，金木水火土，缺一不可，就此而言，您在這一行待這麼多年，聽聞過哪一家能在車間裡完成技術兌現？馬上做出一款投放到市場上？！而且，還得經得起實驗室，專業化程度非常高的專業實驗室檢驗，至少，73.5%的硬指標必須達標，你也是行家，你經手過的哪一款中成藥敢走這一步？！”邊沐第四次點了點麻廠長，當然，也是最後一次。
邊沐心善，無意過度刺激麻廠長，省得再把他激出個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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