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沐從桌上拿起幾張空白病歷紙，將那個男生當時受傷的情景簡單畫了幾幅草圖跟患者母親核對了半天。
“聽你這麼一說，汽車衝撞應該不是主因，麻煩多半出在便道石，那傢伙在後腰上墊磕得那樣確實非常兇險！多問一句啊，令郎應該早就認識那條狗了吧？”邊沐想起一個細節，連忙追問了一下。
那男生的媽媽無奈地點點頭。
“也就是說，那條狗多次威脅過令郎？！我這麼說可能有些想當然，要是猜錯了，就當我沒說。”
“唉！確實如此！可是……那個體育生一口咬死他們之前沒怎麼見過面，我愛人後來聯絡了四五個同學出來作證他們家一直死不承認！一口咬死就是誤會，口口聲聲說什麼人總不能跟條狗斤斤計較吧！想起這事兒我腦仁都疼……”
“可不可以這麼說……這兒也沒其他人，有啥說啥，出事那天之前，令郎已經多次被那條狗驚嚇過幾回嘍？”
“確實是……後來，孩子他舅找朋友調來一些監控影片也都證實過的……只是……一沒被真咬過，那個體育生手上確實牽著有狗繩，不管上哪兒，也不能追究他什麼責任……”雙眉緊皺，那男生的媽媽顯然有些不大願意回憶之前那些破事，反正這時候臉上的神色變得漸漸有些難看。
“噢……抱歉！不是我非得提及令你非常不愉快那些破事，實在是……烈犬驚嚇可能才是主因，那塊道邊石所造成的內外傷你們家其實已經治得差不多了，不管怎麼說，眼下各地醫療條件還是挺不錯的，心悸之症對令郎這種年紀、這種性格的傷害更為麻煩，腿部肌肉萎縮、語言表達能力受挫都跟心悸之症正相關，這也是我們中醫治病的特色之一。”
“明白……那……您能正式接診一下嗎？”
“眼下還不能……我再多問一句，那條狗現在還活著嗎？”
“邊大夫意思是……誤會了，我們再恨那條狗，也不至於幹那種下三爛的事兒，應該活著了吧，聽說那種狗還挺貴的，好像國內還找不來呢！”
“那……從時間上推算，那條狗應該也沒多大歲數，有些話，我不方便直說，我給你寫在紙面上，你看完之後我再用碎紙機處理一下。”說著話，邊沐在一張空白病歷紙上寫了幾行字拿給那男生的媽媽看。
……我們得把那條狗搞到手才好治令郎的病，死活都行……
“啊？！這……我該如何理解呢？！”那男生的媽媽腦子當時就有些短路了。
“站在我們中醫的角度，那條狗才是一切麻煩的核心，它現今最好還活著……要不……我跟孩子的舅舅聊兩句？”
“他這會兒倒是在外邊呢！你們該不會……”略為遲疑了一下，那男生的媽媽顯得有些警覺。
“別誤會！就是隨便聊聊，令郎還這麼年輕，風華正茂的……另外，看得出來，令郎智商方面的優勢非常明顯，將來大機率能成個大才，真要因為一條破狗再給把大半給耽誤了，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當舅舅的遇上這種事不出面誰出面？！對吧！”
“那好……為了他的事，我這身體也是每況愈下，照這麼下去，我兒子還沒好呢，我先住院了都……我出去叫他進來……”
邊沐輕輕點點頭。
“稍等一下，令郎這病有個說法，你不妨聽聽……工程學上有個‘級聯故障’的說法，不知你聽說過嗎？”邊沐忽然補充了這麼一句。
“知道，大意是不是說，一個節點崩了，很快就會拖垮下一個技術節點，再下一下，下一個，直至整個系統癱瘓繼而走向崩潰，我們分公司的業務跟這方面多少沾點邊，耳濡目染的，我多少也瞭解一些。”
“謙虛了！一聽你這麼說就知道很內行的，令郎得的這病大體就跟此類似，去年快過年的時候，我接診過幾例，具體病因、病發病灶、具體病情完全不同，但是，核心病理全出在這兒！所以……那條狗必須妥善處理一下……”
“噢……館主宅心仁厚，我明白的，我哥畢竟是男的，有些事還是由他出面比較好，我這兒先行謝過了！”
“客氣！我這兒還沒完全接診呢！最多給點建議，總之，你放心！身為醫者，我肯定得對進了這道門的所有患者負責，只是出於種種考慮，負責的方式比較多種多樣而已。”
“明白了！再次謝過！”說罷，那男生的媽媽起身出門招呼她哥哥去了。
那男生的舅舅看著還挺顯年輕的，身高少說也有個一米八六、八七的樣子，身形魁梧卻絲毫不顯笨拙，眼神明亮，一看就是那種街面上無論遇上什麼樣的人都有點辦法的能人。
“你外甥這病情有點特殊，其實……早年間早有對應的良方，比如說，重新找到那條狗的下落，把那條狗打死，用那條狗做點藥引子，早年間好多傳統老中醫就是這麼幹的，現在可是法制社會，就算咱們有此心，那也得想方設法跟狗主人溝通好……”
一聽這話，那男生的舅舅不由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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