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小便條上預留的地址，邊沐駕車來到一家名為“喜來登”餐館門口停車場，這邊收停車費，一小時8塊錢，超過4小時加收17%超時費。
祁瑞蓮預定的餐位位於5樓朝陽一側的小雅間，蚌殼式戶型結構，一進門，放射性朝兩邊列出兩道圍牆，迎面安裝了一大兩小三扇窗戶，整個雅間的面積其實也就5個平方的樣子，經設計人員這麼獨具匠心改動了一下，陽光普照，給人感覺面積一下子放大了兩倍還多。
祁瑞蓮先到了有一會兒了。
“謝館主賞光！這邊請！”
“客氣！早就想拜望一下祁主任，這不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嘛！”客氣了一下，邊沐在祁瑞蓮斜對面落了座。
高個子女親戚早回了，餐桌前就他們二位就座。
開胃菜隨即上了六道，小碟子小碗的，意思一下而已，二人都沒動筷子。
今夏當地地氣陰寒，邊沐點的三道菜全是熱菜，祁瑞蓮立馬會意，後續點的菜自是一道冷盤都沒有。
“我們廠近況想必館主略有耳聞，老沙不聽勸，我們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更好的自救方案，稀裡糊塗地就走到現在這一步了，不瞞你說，最近方方面面搞得還挺彆扭，不知館主手上那款新藥研製到哪一步了？”
“一期藥敏實驗已經結束，換另外一撥人再做一次試試看。”
“是嗎？聽著還挺規範的，既然大家彼此已經有所瞭解，那我就開門見山說幾句，新藥方案正式出臺後，我們雙方是否存在合作機會？”得！祁瑞蓮聊起正事倒也爽快。
“那就看我們雙方是否能將對方列為唯一合作方了，唯一性很重要！聽你這口氣，似乎能當了沙主任的家？”
“呵呵……正規股份制公司，我們廠從來都不是哪一個人的私產，老沙雖然是我家親戚，我這人向來向理不向親，近期好多事我其實是不大認同的，一方面，人微言輕，我在廠裡吧屬於少數派；另外，關鍵是我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大家只能舉手表決了，最終才鬧成現在這種局面，得虧你和蔡秘書長反應及時，替我們消除了一顆大雷，真是感激還來不及呢！你可能最近比較忙，相關費用我已經給他們報銷了，蔡秘書長說過段時間再跟你說一聲。”
聽到這兒，邊沐笑了。
“看來咱們廠還是有些根基的，那我就有啥說啥了，照目前這種情勢，先簡單談幾點，首先，咱們雙方真要合作的話，沙主任必須出局，這一點沒得商量，原因也比較簡單：以沙主任的整體業務素養而言，早年間已經被淘汰出局了，祁主任可能有所不知，之前，‘益優康’、六順榮我都待過，相關人頭我也比較熟悉，那兩家公司不同程度也保有不少沙主任那樣的員工，不過，他們這號人物在那兩家公司一直活動受限得很，基本興不起多大風浪。其次，短期之內，我無法保證具體在什麼時候能做出新藥樣品，所以……貴廠總不至於因為等候新方案而停工待產吧？”邊沐笑著提了兩點。
“這……兩件事都挺難辦的，甚至說，眼下還都辦不到……”
“所以說嘛！有些事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咱們能想到的，相關上級部門不清楚？還是蔡老師他們辦法少？對吧！積重難返，一步步就走到這兒了，沙主任等人以及合作方的不合理性如果不以徹底失敗告終，大家不親眼目睹誰也沒法認！祁主任真要有心，確實為‘遠谷’的未來著想，真不如充分發揮你能起到的作用，將相關損失降到最低。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邊沐笑著據實以告。
聽到這兒，祁瑞蓮不吱聲了。
兩位年輕女服務員這會兒也開始上菜了。
拿起筷子，二人各吃各的，倒也自然得很。
“既然已經認識到現行合作方案沒啥大用，反倒白白浪費本就很緊張的資金，為什麼不能一起合力將其徹底中止呢？”祁瑞蓮這幾句話說得其實蠻厲害的，聽得出來，她這幾句話是隱含了一定機鋒的。
“這世間有些事吧……資訊量到位了，磁場不到位、能量不到位，那都白給！根本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畢竟咱們手上沒有那種水晶魔球，方方面面都看不出什麼硬傷的合作協議憑啥突然叫停？！我們這邊研發的新藥市場一定就會買單嗎？！不也都是未知數嗎？彎路永遠是捷徑的背景，沒有堅實背景的捷徑百分百翻車！我是這麼想的，反正部分員工得全面更新一下製藥觀念，咱們現在不是已經開始操作了嗎？部分跟不上新節奏的員工得想辦法分流，為什麼不趁機由沙主任代勞一下呢？！”
聽到這兒，祁瑞蓮連忙抬眼瞧了邊沐一眼，眼神里滿是詫異的神色。
“貴廠全面升級換代這事……就算咱們多方現在就達到非常滿意的協議，具體操作起來完全不是咱們想象的那麼簡單，至少，我在其中起不到太大的作用，頂多藉助貴廠幫忙，我多少能掙到點錢，貴廠朝全新中藥製劑公司方面上再增進幾步，大夥兒心底希望的那種一蹴而就完全就是神話故事，沒可能的。”邊沐如實回應道。
“館主這番話令人耳目一新，我的理解是……我們一直活在二維外掛那種簡單世界裡，館主不一樣，早就升格到三維了，而且，幾乎稱得上隨心所欲，隨便將各種外掛重新排列組合一下就能呈現出一種全新的局面，這方面，業界人士早有定論，今兒我算是當場領教了！”
“豈敢，豈敢！我這人沒什麼能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承蒙祁主任瞧得起，關鍵時刻還能邀我坐下來探討一下，那……要是沒什麼意見的話，咱們就分頭行事？”
聽到這兒，出人意料，祁瑞蓮不由皺了皺眉。
“眼下……我只能代表我個人，廠子裡的事……我其實影響力有限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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