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瑞蓮突然造訪是件大事，晚上剛下班，第一時間，邊沐給護林員老梁頭打了個電話，將此事簡單介紹了幾句。
“好事！起碼證明姓沙的傻傢伙那一步已經走錯了！你知道嗎？祁瑞蓮再糊塗心裡也清楚得很，‘遠谷’再不濟也得是家完全獨立自主的正規藥企，一步到位直接蛻變為其它大公司的代工工廠、邊角料說啥她也不會預設的，姓沙的急功近利瞎逞能，最終只會把他自己逼到走投無路的境地，活該！”電話裡，老梁頭這番話說得特解氣。
“那咱後續還跟她接觸嗎？我指主動接觸那種……”
“大可不必！現如今，咱們這邊是賣方市場，他們是實打實的買方！而且，咱們是優質賣方市場，他們差咱們好幾個臺階呢！也就是你商場經驗不足，天生還心善得很，不願意輕易拿捏人，這事兒要是交到司馬奎手上，他們不殘也得脫層皮！再有，姓沙的做得還是有些不夠，至少，方方面面還能部分接受他搞的自救試驗，咱不在旁邊拱火已經非常君子嘍！這種事就跟老破小那種老房子翻修一樣，有些破鍋必須徹底砸破！有的舊牆必須砸掉！他就是那個砸鍋破牆的人，特定時刻，你站出來指出那是一口破鍋，那也得方方面面看得清、認可、同意才行吶！他們的眼光就那樣，相關部門也不可能往那邊專門指派個專家監督組24小時跟著吧？再說了，南津那邊過來的也是正經八百的大公司，好多事都還晦暗不明呢！不走到一定程度，誰能看出來好壞？！就讓他繼續砸吧！人教人，理難明；事教人，秒懂！”
“那好吧……就是成本有點高！”
“那沒辦法！天下事哪能事事都處置得那麼理想化，這種事就跟你小時候剛學除法似的，一遍接著一遍地反覆試商，小孩子嘛！頭一回學，能有啥經驗，上千次上萬次的演練，最終才能熬到高考考場上拿數學單科滿分！聽說了吧？今年高考數學題挺難的，孩子們一齣考場紛紛叫苦不迭！整整訓練了12年的數學技能！實力不到位，你能咋？！”
“哎呦！時間過得真快！這都高考了啊！”
“那可不！我上網下載了兩份數學卷從頭過了一遍，其實，難度有限得很，孩子們不大適應模組化思維唄！加之現場氣氛有些緊張，大部分人都考糊了！”
“您老還有這雅興啊！服了！”
“老裴攛掇的，你還別說，他愣是用算籌把大部分答案都推演出來了，這麼多年不接觸了，有些細節我已經有點兒看不懂了，老裴居然一點兒也不手生。姓祁的也白給，遠谷這次大考，她照樣不及格，所以……你得學著端著點！能做到嗎？”
“試試吧！”
“她跟咱啥交情也沒有，共同利害關係也淡得很，對她來說，你的角色始終是救生艇！後續商談，這一點得把控好，千萬不要起婦人之仁！商場如戰場，真不是說著玩的，你別覺著你這兩年日子過得挺順的就大意，你再聰明，商場經驗幾乎為零，對人心的把握還是顯得稚嫩得很，這種時候，蔡懷欣那種角色反倒還挺重要的，好多事都得由他出面跟上面彙報，那可不能出半點差錯！遠谷那邊倒在其次，姓沙的越胡鬧，他們將來的話語權越小，這方面，他們就跟小孩子似的，完全不懂核心技術的威力！對了，新藥研製走到哪一步了？”
“正物色代我們做重複實驗的人選，晚輩不是擔心洩密嘛！至少得三五個人，這會兒還不知道找誰合適呢！”
“小事！我和老裴閒著也是閒著，那就……我幫你上藥專找幾個已經畢業還沒找到工作的年輕人，尤其那種專升本成績已經過線，出於種種考慮最後放棄升入本科的年輕人，一人一天給300塊錢，中午管頓飯，咋樣？”
“誒！我怎麼沒想到呢！再給報銷一百塊錢手機話費吧！”
“算了吧！一天300不少了，你心善，中午那頓飯能差到哪兒去？咱們這是做生意，成本核算得精打細算，要不是考慮到孩子們找個工作不容易，現在還在花家裡的錢，300我還嫌多呢！”
“您老說的是，那……他們啥時候能到崗？”
“得託幾個朋友全面稽核一下，儘快吧！對了，萬一裡邊真遇上天生記憶力超常的孩子，核心技術不會外洩吧？”電話那頭，老梁頭提醒了一句。
“您放心！最核心的那點東西連典書華、蕭曉勤都接觸不到的，咱這是初級實驗，就算他們暗中架微型攝錄機都沒啥大用的。”
“那就簡單了，等我信啊！”
“好嘞！”說罷，邊沐把手機掛了。
……
護林員老梁頭、藥農老裴做事相當麻利，沒過多久就找來6位應屆畢業生，邊沐將他們分為2組，一三五二四六地錯班開始做實驗，典書華帶一組，蕭曉勤帶另一組，每天安排一個班，週末雙休。
實驗資料很快就彙總出來了，比邊沐預估的結果還要好些。
4個女生，2個男生，也不知道老梁頭他們怎麼挑的，個頂個都挺能幹的，當下年輕人難以規避的習慣性毛病完全看不到，暗自稀奇之餘，邊沐對兩位前輩自是欽佩不已。
看6個年輕人做事還挺賣力，邊沐原本打算趁著週末安排他們一行上蓮湖休閒半天，後來一琢磨，老梁頭提醒的是，這6個年輕人眼下正為找個合適的工作犯愁呢，就算遊玩怕是也玩不到心上，一行多人算下來也得花三四千呢，費力不討喜的事真沒必要，於是，邊沐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感於6個年輕人挺敬業，中午那頓飯邊沐安排得就挺講究了。
這天傍晚，一下班，邊沐跟幾位同事打了個招呼就去了小白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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