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跟著陳凡走到了一樓大廳門口。
陳凡在門口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他們。
“你們三個在這兒等我一下。
我有點事，上去一趟。”
他說完沒有解釋去辦什麼事，轉身上了樓梯。
陳凡來到副局王嘯天的辦公室，看到門縫下面透出一線光，說明裡面的人還沒走。
可以的，老王，舅甥的默契！
沒錯，王嘯天是他媽媽的哥哥，陳凡在高中的時候父母就出車禍了走了，王嘯天可以說是他唯一的有血緣關係的長輩了。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他的成績不好還能留在市局，李晨可是首接去縣裡的，後來立功才調到區裡的。
他抬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沒等裡面回應，首接推開了。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五十歲出頭，頭髮梳得整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領口平整，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沒合上的檔案，手指搭在檔案邊緣。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來，看見進來的是誰，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站起來。
陳凡關上門，笑了一下。
“舅舅，你親愛的外甥來了！”
王嘯天沒有立刻應聲。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張跟他姐姐九成像的臉，把那雙眼睛、那個鼻樑、那個下巴的弧度全部掃了一遍，不自覺地走了一下神，腦子裡閃過一些很早以前的畫面，嘴角的肌肉下意識地動了一下。
然後他回過神來，聲音比剛才正式了一些：“在單位要稱職務。”
陳凡沒理他，轉身走到靠牆的書櫃前面，拉開櫃門，從第三層摸出一盒茶葉。
茶葉盒是鐵皮的，上面印著金色的字。
他擰開蓋子聞了一下，然後自顧自地抓了一把扔進旁邊的玻璃杯裡，開水壺就在旁邊，他拎起來倒了水，茶葉在水裡浮起來，又慢慢沉下去。
王嘯天看著那把茶葉，眉頭皺了一下：“你抓那麼多幹嘛？你又不懂喝茶，那是我朋友送的正山小種，不是給你煮粥用的。”
陳凡端著杯子走回沙發邊坐下，兩條腿伸開，靠在靠墊上，吹了吹杯口的熱氣，喝了一口，燙得他吸了一下氣。
“我懂。”他的語氣帶著一種明顯是在胡扯的篤定。“茶不都是那樣。”
王嘯天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坐下去的姿勢比陳凡端正得多。
他看著陳凡捧著那杯茶吹氣的樣子，瘦了點，黑了點，但是看起來也精神點了，不由得點了點頭。
“在三口縣那邊感覺怎麼樣？”王嘯天問，語氣比剛才緩了一些，“實在不行就調回來。”
陳凡端著杯子，笑眯眯的，神色止不住的輕鬆：“回來幹嘛？位置都被別人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