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久等了。”
楊洋通過後視鏡看到這個熟悉的圓臉，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大胖？”
陳諾把窗子又搖下來了一些，探出頭去看了一眼：“你來送行？”
方悅從前排的座椅縫隙裡擠過視線，眨了一下眼睛：“不對，你這箱子怎麼回事？”
大胖把行李箱放在腳邊，雙肩包帶子滑下來一點，他又顛了顛背好，笑得有點喘：“我的調令下來了，以後我就是你們同事了。”
這一聲出乎意料的訊息讓三個人同時愣住了。
楊洋的手停在方向盤上沒動，陳諾扶著車窗邊緣的動作也僵住了，方悅手裡的保溫杯蓋還沒擰緊，懸在空中停下了動作。
三個人維持著各自的姿勢停頓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三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同時響了起來：“什麼？”
楊洋最先回過神來，雙手鬆開方向盤朝大胖的方向探了一下身子：“真的假的？調令？調去哪裡呀？”
方悅在後面跟著追問：“難道是我們三口縣？”
陳諾沒有說話，但從後排探出半個身體，目光在大胖臉上上下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大胖被三個人同時盯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耳朵尖微微泛紅：“對，三口縣，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同事了，以後請多多關照了！”他拍了一下手邊的行李箱，“我行李都收拾好了！”
陳凡這時候才從副駕駛座上轉過來，看了一眼大胖，又看了一眼後排那三個還沒完全接受這個事實的人，嘴角的弧度又擴大了一點：“怎麼樣，驚喜吧！我陳凡上來怎麼可能空手而歸！”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得意。
楊洋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那我們早上在酒店集合的時候你們都不說？”
陳凡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說了不就沒有驚喜了。”
楊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他看了大胖一眼，大胖站在車外面，臉上帶著那種有點靦腆又藏不住開心的笑，太陽在他身後把他的輪廓照得發亮。
他也跟著笑了起來：“行了行了，趕緊上車吧。”
楊洋和陳諾推開車門下車，一個去接大胖手裡的行李箱，一個幫他拿雙肩包。
大胖站在原地被兩個年輕人擠在中間，行李箱被接走了，雙肩包也被接走了，他兩手空空的，愣了一秒，然後說了一聲：“謝謝。”
楊洋把行李箱往後備箱裡放：“謝什麼謝，以後都是自己人了。”
陳諾把雙肩包疊在行李箱旁邊，咔嗒一聲合上了後備箱蓋。
大胖笑了一下，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方悅給他讓了讓位置，坐在靠窗的那一邊。
陳諾坐回後排另一側，三個人擠在後排，大胖坐在中間，兩手放在膝蓋上，坐姿板正得像第一次坐車去上學的小學生。
楊洋坐回駕駛座繫好安全帶，回頭看了一眼後排三個擠在一起的人，說了一句：“行了，走，回家了。”
陳凡坐在副駕駛座上，手搭在車窗邊緣，透過前擋風玻璃看著市局門口那兩排灰白色的石柱，目光在上面停了半秒，又收回來了，謝謝各位領導的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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