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歪了一下頭，開口問了一句：“師傅，咋啦？”
陳凡看著他那副無辜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收回目光，說了一句：“沒事。就是想你到時候住哪兒。”
他知道自己剛才走神了，被大胖看到了，隨便找了個話題打岔過去。
大胖坐首了一些，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還沒開口，方悅己經搶先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局裡能安排，到時候給你整個豪華一室一廳，比我們這些人住的寬敞多了。”
陳諾本來都快睡著了，聽到這句話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從後排坐首起來：“憑什麼？我怎麼就是個普通單間？”
方悅頭也沒回，語氣理首氣壯的：“你能跟大胖比呀？你才破了幾個案子？你是什麼牌？”
陳諾張了一下嘴，沒接上。
楊洋在駕駛位嘿嘿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刀：“什麼牌？一個三！”
說完自己先繃不住笑了出來，肩膀抖了兩下。
陳諾徹底坐首了，從後排探出半個身子：“楊洋，你最多一個5，到三口縣了單挑。”
車廂裡轟的一下笑開了。
大胖在旁邊笑著推了陳諾一下，方悅把手機舉起來要拍陳諾的表情，
“影片為證，下車就幹！”
楊洋一邊笑一邊按了兩下喇叭。
“那我捨命陪君子！”
陳凡靠在副駕駛座裡，聽著後排那陣笑聲，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高速出口，指路牌上寫著“三口縣 2公里”，出口就在前面了。
輕聲說了一句：“準備下高速了。”
車子緩緩駛入三口縣地界的時候，路兩旁的景緻從開闊的公路變成了熟悉的街道。
大胖把車窗搖下來一半，腦袋湊在窗邊往外看，眼睛睜得比平時大了一圈。
他在市局待了好幾年，出過不少外勤，但三口縣是第一次來，而且這地方估計生活的時間不短。
沿路經過的店鋪門面不大，招牌簡單，路上行人的步伐不快，跟渝市的節奏不太一樣。
方悅從後排探過身來，伸手指著路邊一家掛著紅燈籠的店面：“那家火鍋好吃，回頭帶你去嚐嚐。”
楊洋在駕駛位接過話頭：“火鍋還行，但你要說好吃的，還得是東街那家烤魚，回頭我帶你。”
陳諾在後排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我知道哪個網咖網速最快，到時候一起開黑！”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車窗外的街道挨個指了一遍。
大胖聽著，時不時點一下頭，目光從左轉到右，像要把看到的每一家店都記住位置。
車子又開了幾分鐘，拐了一個彎，三口縣公安局那棟灰色的樓出現在前方，樓頂上那五個字在午後的光線裡泛著暗紅色的金屬光澤。
門口站著一群人，黑壓壓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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