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凡從座位上站起來，把桌子上的礦泉水遞了過去，張兵猛灌了一口，瓶子瞬間見底。
葉英天看著陳凡的動作，整個人又縮回來了，心裡唸叨：魯莽了！魯莽了！
張兵嚥下去之後才繼續說：“張雪教授那邊，我走的時候她跟我說了一句，幫我們問問她的學生，有沒有人給人紋過這個圖案。
她以前帶過的學生裡，有幾個畢業後在三口縣做紋身這一行的。
不過不是開在大街上的那種店，是私人高階定製，接的都是回頭客，圈子不大。”
陳凡靠在桌沿上看著他。
“她問到了？”
“問到了。”張兵點了下頭，“張雪教授在自己的學生群裡發了一張照片，結果很快就有人回覆了。
那個學生說他對這個紋身有印象，因為樣式比較特殊，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圖案。
他叫陳凱，研究生畢業之後自己開了一家紋身店，位置在華西路那邊，曾經有個一男一女去他那裡紋過。”
陳凡聽到“一男一女”這西個字的時候，原本靠在桌沿上的身體站首了。
辦公室裡，楊洋和陳諾猛得站了起來，其餘人都還沉得住氣，但都用鬥志昂揚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陳凡，己經做好蓄勢待發的準備了。
還好陳凡這段時間己經適應過來了，他總感覺他們看犯人也是這種眼神。
陳凡避其鋒芒，轉過身來，當即安排了起來：“張兵，你休息一下，帶人先去排查一下那些奢侈品。看看周成帶陳娜娜去買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麼記錄。
葉英天，你帶人去找黃恬，問清楚陳娜娜跟周成在一起的那段時間裡，她有沒有什麼情緒不對勁的地方，特別是陳娜娜開始挪用客戶資金的那一段。”
葉英天合上筆記本點了點頭。
張兵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問了一句：“陳隊，奢侈品那邊查到什麼程度？”
陳凡看了他一眼：“能查多少查多少。發票、刷卡記錄、專櫃監控，只要有周成的痕跡都記下來。”
張兵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陳凡轉向剩下的人：“大胖，楊洋，陳諾，你們三個跟我走。去華西路那個紋身店。”
華西路在三口縣的商圈中心，兩邊店鋪密集，人來人往。
陳凱的紋身店夾在一家咖啡館和一家美甲店中間，門面不大，外立面刷著深灰色的塗料，門口掛著一塊深色木質的招牌，上面用白色字型刻著店鋪的名字。
推門進去，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牆上掛著幾幅裝裱好的紋身設計圖，風格各異，但每一幅的線條都很精細。
展示櫃裡放著一些紋身器材和消毒用品，排列整齊。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但不刺鼻，混著木質香薰的氣味，反而讓人覺得乾淨。
陳凱本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袖子捲到小臂，露出半截花臂，圖案從手腕延伸到肘彎，線條流暢，顏色飽滿。
他坐在櫃檯後面，正在翻一本畫冊，抬頭看見陳凡幾個人進來，放下畫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從容和淡定!
陳諾率先走過去，在櫃檯前面站定，一邊出示了證件，一邊說道：
“師哥，我是陳諾，金融系陳教授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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